「梅碩,你跑哪去啦?」王茵的喚聲微弱傳來。
這一聲呼喚,適時讓神恩海的見習院士覺悟到自己行為莫名其妙,暗叫一聲「也罷!」微微苦笑,單足踏地旋身,綠色的神官袍隨之飄擺,頃刻間,身法展開,循王茵聲源處揚去。
「奇怪的傢伙……」聳聳肩,單純的男子邁開步伐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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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哭,嚎啕大哭。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還沒走上階梯,剛到樓下,梁圖真就聽到自己的家裡傳來哭聲,而如果他的聽覺沒有謬誤的話,那個,該是大軍的哭聲……
「不是吧!有沒有搞錯?」
在追悼會站了一天都沒有聽見人哭,怎麼回到家反而聽見泣聲,單純的男子邊走階梯邊抱怨,真是荒唐!哭那麼大聲幹嗎,自己的家裡又沒有死人,這臭小子,一起床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擺明助衰嘛!
甫進門,坐在沙發上,將面孔埋入膝蓋之間哭泣的不良少年首先映入梁圖真眼簾:「哭什麼哭,撿回一條小命,你該仰天長笑才是。」
「嗚──嗚嗚嗚!」
對於師父近乎責罵的詢問,頭髮染得金銀相間的不良少年淨顧著啜泣,沒有給予任何具備實質意義的回應,梁圖真猜想會不會是自己的口氣太沖,於是坐到徒兒身邊,強而有力的臂膀攀上他的肩頭。
「唷唷唷!我的好徒兒,師父疼你喔!」眨眨眼說道。
大軍哭的更大聲了:「嗚──嗚嗚嗚嗚嗚!」
那讓梁圖真瞭解到並非自己的態度有問題,而是這魯莽徒弟發神經,再問下去大概也不會有答案,於是,他改換質詢的物件。憑著靈覺,他曉得目前西恩不在,克巳則置身廚房。
向著廚房探頭喊道:「克巳,這傢伙是怎麼搞的?」
「我也不清楚。」俊秀少年的聲音回應道:「之前還昏迷的時候已經開始流淚,在我看來,他幾乎可以說是哭醒的。」
「這樣啊,那,他身上覆蓋的髒灰呢?還有,你現在在幹嘛?」
「那些灰燼在他清醒的時候被震得滿天飛,我覺得亂,用水分子沖刷到馬桶裡。我正在作家鄉的食物,下午的時候突然很想吃,梁大哥你要不要來一塊?」
「好啊,我站了一下午,肚子蠻餓的。」
隨著單純男子的同意接受,一塊淡褐色的物品由廚房旋空至客廳,以食指和中指將之夾住,梁圖真認出是雕魚燒,張嘴咬進五分之一,鬆軟的麵皮和厚實的紅豆餡立時充滿口腔,嚼了嚼,梁圖真暗贊,克巳實在不賴,雖然生在富足人家,卻灑掃煎煮樣樣能,大軍這短路的小子想跟他比,再八十年吧!無論內在涵養,還是外在修為,全都沒得拼。
不過到底是在哭什麼啊!難道身體醫好了,情緒控制神經卻弄壞了?梁圖真口中嚼著雕魚燒,眼裡盯著沒停止過哭泣的歐大軍,雖然這麼做有點不道德,但是為免笨徒弟淚盡人亡,好吧!就看看你心裡在想什麼。
探手按上大軍的頭部,意識開始入侵……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哇靠!?」
已經被嚼成糊爛的雕魚燒從粱圖真嘴裡噴出,倏地將手掌抽回,怪怪不得了,接收到好惡心的畫面,一個眯咪眼的肥仔佔據整個視野,掛著淫笑騰挪腰部前後抽動,面上的油脂渾然欲滴,那個視覺角度,彷佛自己便是他跨下之人。
「大軍!你……」這一瞬間,單純的男子明白了所有,遇到這種事,也難怪大軍會哭,實在是人間悲劇:「嗚嗚!我苦命的徒弟啊!」什麼都不用再說了,便陪著他哭吧!
揉揉眼,髮色金銀相間的不良少年有點疑惑:「嗚……師父你哭個鳥啊?你知道我在哭什麼嗎?」
「師父知道的,嗚!師父剛剛讀了你的記憶,真的是太沒天良了。」
「沒錯!那個肥仔合該碎屍萬段。」師父不愧是師父,靈覺探覺如此神奇,大軍義憤填膺的講道:「這麼下流的事,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師父解說,一想到這件事,我的眼淚便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