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屍臭。」曼丘家的首席除靈師微笑說道。
屍臭?在白亞哥不解此話用意的同時,劇變鬥生!五個黑影自東面圍牆撲倏倏躍進,甫落地便窮兇惡極的襲向兀自內鬨的兩人,其殺氣中夾帶的腐臭,當對方距離自己還有五步的時候,白亞哥已經聞到。
憑著豐富無比的人生經歷,加上前院燈火通明,他一眼便認出來者乃毫無人性的東西,殺傷力和屍毒不容小覷。於是,山雨槍果然沒時間傷到除靈師,白亞哥迅速無比的作出反應,槍勢回掃,但僅顧己身,將襲擊自己的兩個黑影強行排開,一點也不順便幫助曼丘浩瀚。
「真是小氣啊,白亞哥。」抽出一點時間批評,曼丘浩瀚蹬地跳起,這是他計算中,最不費力氣的應對,以常態而論,除非自己是唯一活物,否則殭屍在追來之前,必先轉而攻擊最近的生命體。
而當曼丘家的首席除靈師脫離地面戰圈之後,距離殭屍們最近的生命體,也就是白亞哥了,而他,當然不會不知道除靈師在打著什麼算盤:「跟你比起來,我幾乎能被稱為是慈善家!」
丟回一句抗議,白亞哥沉著應付曼丘浩瀚遺留的贈品,三具殭屍,其中一具還沒有頭,他深知這種東西要打就得打到爛,攻擊一兩處要害是沒有用的,念著那樣的認知,山雨槍如白龍出洞,快到只能看到光影,當槍尖刺入殭屍胸膛,奇異榮耀猛地催發,殭屍軀體登時爆裂,屍塊亂飛。一槍一具,以這樣的手法,白亞哥連挑五具殭屍,輕鬆寫意,連滴汗也沒流。
「喂!曼丘,殭屍不是我教廷的責任吧!」
「你搞錯棉!這些並不是殭屍。」適才跳起六公尺,此刻已落下的曼丘浩瀚指教道:「所謂殭屍,四肢都不能彎,走路只能用跳的,這些傢伙連爬牆都行,在我們除靈界,這東西的學名叫行屍。」
死而肢體不僵叫行屍、死而肢體僵硬叫殭屍、死而靈智不泯叫活屍、死而一息尚存叫生屍,這些屍體分類法基本上是屬與東方除靈界的,而西方除靈界,只要死人是會動的,就都叫做殭屍。身為一個西方人,白亞哥才不管什麼有的沒有屍:「不管是什麼,只要不是獸人,就請你自個兒處理。」
「這恐怕由不得我。你沒注意到嗎?臭味越來越濃了。」
嗶、嗶!靈能光學探測鏡連響好幾聲,頃刻間,這棟花園洋房的兩邊圍牆同時被推倒,山腰別墅的圍牆的高度絕不會矮,厚度也絕不會薄,這樣的質量,倒下時當然激起塵沙滿場飛揚。
迷忙塵埃中,餘數尚剩二十五的殭屍大軍先鋒隊,推倒圍牆之後沒有趁勢進軍,口中斷斷續續發出彷佛舌頭被塞在喉嚨裡的怪異叫聲,身上零零落落爬滿啃食著腐肉的臭鼠毒蟲,殭屍們排列整齊、分配平均布據兩邊,蓄勢待發。
「沒有靈魂的東西來再多也只有被秒殺的份,別告訴我你這個曼丘家的首席除靈師,對於這點數目的殭屍會感到棘手。」雖然對自身實力有著絕對信心,但白亞哥不是個越殺會越興起的人,這些殭屍激不起他出手的慾望:「不過……到底誰在玩這種小把戲,煩死人了!」
看著白亞哥把山雨槍柱插到地面,有過合作經驗,知道他的脾氣,曼丘浩瀚曉得他非要自己出手不可。
所以……自己該出手了嗎?不!早先坐地起卦,黃道十二宮天蠍入冥王星,眼鏡裡的電腦循天氣時辰推算,顯現出「遍地雪花千層浪、疊巒高低萬階梯」的箴言,這都是今晚對手將層出不窮的跡象,如果想絕對確保靈體不會有閃失,自己必須把握住戰局全面的可能,目前還不能入局,否則許多變數無從歸納,結局將在計算之外,那便太危險了!
抱持著這樣的戰略,曼丘浩瀚對著白亞哥故作慌張,驚忙道:「糟糕,我收藏靈體的符錄忘了再加持,這樣下去靈體將有逃走之虞,你兩人幫我護法,別讓任何人入屋,我待在裡頭加強符錄的效力。」
不等兩人有所回應,曼丘浩瀚風衣一敞,以逃走般的速度奔進房屋。白亞哥何等人物,怎會聽不出除靈師方才所言純屬胡謅,但想追已經來不及,之前的情勢殭屍隊伍按兵不動,除靈師以及兩位院士也沒有動,構成了一種巧妙的平衡,有生魂寄宿的殭屍,智慧雖然比普通只想咬人的殭屍高,但還是依照著氣場變化在決定動手與否,如果三人一直都抱持靜態的話,這平衡會持續很久。
但此刻除靈師的遁去,卻歪斜了這個平衡,因此,殭屍隊伍便開始發難!
兩邊如同瘋狗的攻勢夾擊而來,白亞哥氣惱一陣,隨手又拔起山雨槍:「漢斯,你前我後。」向夥伴作出策略指示,這神威獄最有自信的院士漂亮的揮槍,奇異榮耀灌注,山雨槍的銀光顯得特別耀目。
幾個都一樣,便照先前的步驟繼續一槍一個,抵定主意,山雨槍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直戮首個投向白亞哥的殭屍,破骨一聲!槍頭毫無例外的穿透了殭屍的胸膛,但當白亞哥接著催勁要震碎屍身的時候,居然殭屍沒有四分五裂,再催勁,殭屍的身體仍舊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