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不直接說出來,那也不是故意,我的個性本來就是不主動,你沒問我,我當然不會說,事實上,是你沒有求證就認定了我無能為力。」
「不主動?那是什麼理由,學長,你知道小珊有多可憐嗎?」
「我知道,但那與我無關,這世界上可憐的人不獨她而已,你不知道嗎?我就是這樣獨善其身的一個人。我從不認為有任何事是非我不可的,路見不平,我也不認為有刀的人就一定得拔刀,我與你不同啊!凡莉嘉。」
「別否認了,學長,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月識族的清麗少女試著提出反證:「如果你是那麼自私的人,我便不可能活得過上次的禁難日了,學長,那個時候你對我伸出了援手,為何對小珊就不行?」
這個問題就尷尬了,梁圖真也不知道該如何答覆,所以:「因為你勾起我的同情心,而小珊卻沒有,如此而已。」
「我當時的處境絕沒有她十分之一悽慘。」凡莉嘉顯然不對梁圖真的答覆感到滿意:「學長,請問你的同情心是以何種層面作為衡量標準?」
怎麼你問不完的是不是?自己都已經表態的那麼清楚,還想要怎麼樣:「夠了!凡莉嘉,真的夠了,我想做我就作,我不想做就不作,可能受外力影響,也可能發乎由衷,就只是那樣而已。」
「學長,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你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並不是每一個決定,都需要理由。」
談話至此,雖然並未表現在冰麗的容顏上,但凡莉嘉心頭一陣激動,心湖翻騰不已。變了,學長變了,大幅度修正了待人處世,沒有之前的矛盾,更不再事事包容,儘管沒有成為更具攻擊力,但卻絕對的不可侵犯,是什麼讓他如此?以他的力量,還有什麼能刺激他?
其實……並沒有什麼,因為,什麼……都影響不了麒麟嫡裔。
梁圖真的態度之所以轉變若斯,究理,正是因為他擁有超絕力量以及無上地位,當屏除一切世俗的人際關係和嗔痴糾葛之後,單純男子所剩下的,就只有裡米特的與世無爭,還有自由導師該具備的魂導師自覺。
這一次的事件足以讓宇宙傾滅,不知怎麼著,無謂宇宙洪荒天地玄黃的梁圖真,注意到了那可怕的後果,如果一切都覆滅了───曉蕾也會死。憑藉著這直接了當的附加可能,他終於撥開了那些來自於凡莉嘉的讓人以決策之多餘思緒,進而想起身為魂導師,該為各個層面考量的本分。而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知道,自己將可以影響凡莉嘉最後的動向。
「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我……沒有辦法讓活死人昇天,以你的智慧,七天後的現在固執意氣已經過去,聽到我這麼說,應能夠清楚,無論如何,我們這一邊誰也幫不了小珊,這樣子,你……還要堅持原先的立場嗎?」
聽著學長的篤定言詞,凡莉嘉原本明媚靈動的雙眸,頓時間黯淡。這樣嗎……
自己真的無法具備幫助小珊的能耐嗎?就算奪回了小珊,也無能讓她循正常管道往赴冥界,在這樣的基礎下,如果還一昧為了自己的正義而奪回小珊,的確,那不僅害到小珊,更會害了無數無辜生命。
「一起等待吧!我知道你很難放棄,所以不如學學我,讓那兩個小子的成敗代替自己最後的掙扎,你的所有不甘,就寄託給他們吧!」
凡莉嘉平靜的道:「也只能這樣了……學長,原來這就是你不讓我們找到曼丘浩瀚的原因,您以大局為重的考量,令凡莉嘉汗顏。」
原本想說自己並不在乎大局,但後來想想,讓她這樣誤解也沒什麼不好,梁圖真作作樣子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事:「對了!學妹,你的名字是語默對不對?」
「是的。」
「那很適合你。」
看著梁圖真寬大的背影,張語默露了個難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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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不敢以真面目見人的傢伙,你吼屁啊!」
在不知提高多少次音量之後,大軍終於回應了嗓子快叫啞了的除靈師,雖然那回應並不友善,但臉上戴著蓋去半張臉的遮光墨鏡的曼丘浩瀚不以為意,嘴上掛出笑容:「對於打擾了兩位的溝通,本人致以萬分歉意,但不知兩位有沒有注意到,這是個私人的地方,如果兩位沒有別的事的話,外面空氣好地方又大,那邊有門,兩位慢走。」
這麼一來,髮色金銀相閒的不良少年倒是想起,自己似乎不是來吵架的:「不行,我還不能走,我來這裡有事。」
「那麼請說,本人願聞其詳。」
沒有直接說,大軍答非所問的讚道:「哇!你的修養真好,剛才對你那麼兇,你還願意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