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碩靦腆道:「也許吧,但目前,梅碩就只有這個打算而已。」
「上帝會引導你的,好孩子。」
平淡的夢想,不一定就不會造成妨礙,孩子,要是你那平淡夢想實現,那麼,許多人的偉大夢想,便會因此而打破。累積了兩千年,孩子,那是你無法想像的龐大數量,你必須承受那龐大的願景,為師曉得,為了你並不知情的密謀,而要犧牲掉你自認平淡的夢想,怎麼也說不過去,可是我們無力違背,我們都只是那偉大夢想的一部份,孩子,你只有選擇的權利,你不能停下,在那個最後的抉擇未至之前,你都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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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裡米特估計的一樣,對於髮色金銀相間的不良少年,凡莉嘉看也不看一眼,任其通行無阻。而手持妖刃的伊比雅,自知不會有那份優待,所以在距離凡莉嘉還有十五步之距時,慢下了腳步,然後待距離縮減至六步時,便不再前進,與凡莉嘉默默相望。
陰霾好一陣子未曾降雨的厚重雲層,受到曼丘家首席除靈師施展神咒的影響,開始間斷的驟放飄邈細雨。那種感覺上毫無重量,僅能說是雨屑的水滴,在落到地面之前,九成的水份已被大氣蒸散九成,並不具備溽溼環境的能力,最多,只溼漉了立身在地面上少女的秀髮。
兩位立場對峙的首酋之女,兩雙大小和神韻俱皆異同的獨特眼眸,隨著沉默對立時間的良久,髮絲沾上水分的情況便越是嚴重。凡莉嘉今日穿著鵝黃色現代剪裁旗袍,不僅充分發揮上半身骨感的優點,更襯托出下半身美腿的曲線,配合因逐漸溼透而有點捲曲現象的髮絲,使得她展現出另一種成熟卻不嫵媚的丰采,那是……獨立女人的神采。
而伊比雅的穿著,由於年紀和身高的問題,就算想來點不一樣也很困難,所以仍舊走在學生風。連帽套頭運動衣的帽子上縫著兩片布耳朵,最近的年輕人,總是喜歡這一些古怪另類的設計。
對峙的四目相望沒有造成氣場緊繃,她們之間迴盪的氣氛耐人尋味兼且複雜難理,算起來,這是還她們有生以來,正式見面的第二次。
「他的忌日快到了吧!」
打破靜默的話題,從一個作古數年的用刀豪傑開始,伊比雅心不在焉地說道,那語氣絕不是問句,那件事她絕對清楚。
「嗯……下個月底。」語默淡淡地肯定,同時也回了個她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你會來嗎?」
「除了他走的那一次以外,我還有去過嗎?」
毫無疑問,伊比雅這個反提問所反映的答案,果真就和語默猜想的一樣;她們初次的見面,建立於刀尊張紹由化為清晨朝露那一天,而那一次,也是月識和蹤糜兩族歷史上,少數幾次為對方族類往生者表示哀悼的一次,不過,儘管代表意義是那樣非同凡響,對於兩族之間惡劣的交往關係,並沒有太大的改善。
那個時候,自己九歲,紫苓雖然才五歲半,但對於父親,應該也有所惦記才是,那麼,為何那些年父親的忌日她卻從未來過:「是阿姨的意思?」
「她倒很希望我去。」
而且最令自己不解的是,那時候年僅五歲半的她,看著行將木就的父親,靈波中透露出來的訊息,是真切的哀傷!並不是裝出來的:「紫苓,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待……我們的父親?」
「看不起他,討厭他,還有……恨他。」
既是如此,又為何哀傷:「為什麼?」
「你說呢?呵呵!」伊比雅忽然笑的好天真。
「我不知道,假如你不想說,就算了……最近過的好嗎?」
「跟你有關係嗎?」
有的,從自己讀完父親遺書那一天開始,便有了很深的關係:「我希望你過的好,我們的父親臨終前,也是那麼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