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擺在翹起的二郎腿上,法肯達侃侃而談:「他是我們一族中最偉大的人,無謂仰慕不仰慕,我欽佩他一統天下的壯志和手腕,但對他之於武道的沉迷和天下第一的執著卻不苟同,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王者御眾,必有其不如人之處,無須各方面強求。」
「這樣說自己的祖先不太好吧。」
「你知道我的身分?」
站了一個晚上,口有點渴,梁圖真主動替自己倒茶,要是一昧等待的對方行地主之誼,恐怕很困難:「有些氣質是遮掩不住的,你的談吐舉止,無不表現出堂皇氣概。」語畢也飲下玫瑰茶,真不錯喝。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裡米特。」法肯達微微一笑:「芮萩對你的評價還太低了。我喜歡跟你這種擅於觀察的人說話,可以少去很多解釋。」
原來是她啊!害自己猜個半天,女人真是多嘴:「這麼說來,你是因為那位大姊,才來找我?」
「差不多是這樣,你懷疑?」
「一點也不,正好幫我排除一些無謂的揣測。那麼,找我有什麼事呢?獸王閣下。」說著又喝下一口玫瑰茶,好濃的香味,就算不加糖,這味道都甜死人,聽說還有人會用玫瑰洗澡,真的洗的香嗎?得皮膚炎還比較快些。
放下茶杯,當代獸王鄭重顏色:「這個……必須得從太古遺族與人類的關係說起,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生物依循著這個概念演化,小到螳螂補蟬,大至環境與生理特徵,無能抗敵和無能適應者都勢必遭受淘汰的命運。在太古之初,我們族類強橫佔據了地球,就是最好的印證。」
「可是強橫到現在,我們族類不是已經式微了嗎?」
「沒錯,因為著不知名的理由,我們族類由太古的盛況,銳減至如今的數目,但是我們的優勢仍然存在,我們的力量、我們對超自然的瞭解,裡米特,世界該由最優秀的人來引導,你不認為嗎?」
這傢伙多半不知道太古的盟約是什麼:「這要看是哪種思想主義了,如果是民主的話,世界會由大家所認同的人來擺舵。」
梁圖真的回覆並不對法肯達的胃口,微微搖頭道:「不要跟我扯多如牛毛的思想主義,裡米特,只要告訴我,由優秀的人統治這個世界,在技術面和實質上,對這個世界是否比較好?」
裡米特想了想,提出一個小疑問:「那個優秀的人什麼都很優秀嗎?保括脾氣在內?」
「是的。」當代獸王肯定回應。
「那麼……我同意。」
「很好,我們有了初步的共識。」法肯達續道:「在人類的統領之下,科技會一直髮展下去,地球遭受的毒害也會越來越深,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結合我們精靈魔法,一種對地球傷害較輕的新科技將可望誕生?」
「如果做得到的話,我相信是的。」
「太好了,我們又有了第二步的共識。」法肯達自顧自的說道:「所以,這個世界需要一個新的統領,一個來自於太古遺族的統領,只有那樣,我們所討論的兩個要點,才有實現的可能。」
「操作面上的確是那樣。」一連給了很多肯定,裡米特伸伸懶腰,跟對方相比,他真的很沒氣質:「獸王兄啊,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也想一統天下對不對?」
「一針見血,我就說跟你溝通很有效率。」
忽然想起西恩告訴自己的三兩事,梁圖真提問道:「你是否加入別外洞天?我聽說,他們的主張跟你差不多。」
當代獸王嗤之以鼻:「差太多了,老不死那些人只是民族主義的狂熱份子,一個勁地認定太古遺族優於人類,而我,是經過種種有根據的分析評量之後,才告訴你剛才那些。」
「是嗎!還有這樣的差異啊!抱歉誤會你了。」又喝一口玫瑰茶,梁圖真有點想吃餅乾:「那你就去想辦法建立人望吧!去參加選舉,又或者去集權國家玩鬥爭遊戲,當你爬到核心的之後,再去挑戰列強合併天下,以你這種人才,二、三十年該綽綽有餘。」
「那樣行不通的,走那樣的路線,到頭來,我只能以人類的定位做事,太古遺族的內涵仍是無法被人類所採納,我的主張是,太古遺族應該全面站起來,讓人類知道太古遺族的存在,我要以太古遺族的身分,正大光明的登上金字塔的頂點,太古遺族不該再隱匿下去。」
「真是了不起的弘願,不過,暫且不提人們是否能接受異類,光是統合太古遺族,便是個大難題。」
「所以我才需要你,裡米特,我要做的事,必須動用可觀的資源和人力,我需要有實力的人來幫我,想想看,若是人類和太古遺族互相定位的時代來臨,你的力量將不用再隱藏,你可以推動時代,你將被崇拜,你將被歷史記載,你將被人們歌頌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