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轉到另一個學區,結構上與之前的差不多,但氣氛明顯很不一樣,這裡的孩子都不太理人,梅碩甚至感覺,對於自己這個陌生人,他們就象是沒看見一樣,所有人的表情都沒什麼變化,專心作著自己的事,惟席絲蒂的地位似乎頗為權威,人人看到她都會敬禮。
花了不少時間把兩個學區都走完之後,梅碩又有了問題:「為什麼沒有模擬誅獸的空間?」
「有,在隔壁。」
「隔壁?不是獸人監牢嗎?」
沒有再作回答,席絲蒂認為讓他親眼目睹會比較適當,異芒一閃,兩人空間轉移。吵雜的喧囂首先充斥梅碩聽覺,有點微暗的能見度干擾他的視覺,不是很好聞的氣味騷擾著他的嗅覺。
這裡沒有什麼建築物,抬眼望去都是粗黑鐵條,垂直水平,整個空間就是個大型鐵籠!席絲蒂帶著梅碩魚貫其中,旁邊被關在鐵籠裡的獸人並沒有多大反應,全都安安靜靜的窩在角落,從靈波的訊息裡,梅碩感覺他們都很疲倦,奇怪,被鎖在籠子裡怎麼會疲倦。
接著經過象是用來烤問的地方,正有不少獸人在此受著酷刑,除了舌頭被拔掉的以外,不肯說出情報的獸人都撕心裂肺的嚎叫著。很多種刑罰都令人慘不忍睹,這裡梅碩行走的速度比席絲蒂還快,閉上眼睛,可以的話,他不希望這裡的任何一目景象存在他的記憶中太久。
當耳邊的悲鳴被人群的喧囂聲給取代之後,梅碩睜開眼睛,來到一個四周沒有鐵條,只中央吊有鐵籠的區域。
被吊著的鐵籠大概有五十個,獸人和學員正在裡頭戰鬥,象是觀賞拳擊賽那般,年齡大小不一的學員院士們站在外圍,望著鐵籠搖旗吶喊。
「這是……」梅碩不明所以的問道。
「神威獄的誅獸模擬。」
「那些獸人是被抓來監禁的嗎?」
席絲蒂點頭:「沒錯,掌院認為把獸人關在牢裡什麼也不作是浪費,所以想出了這個練習模式。」
「這樣不公平吧,在神威獄裡,獸人的威能都會被壓制。」
「你的腦子有問題。」席絲蒂沒什麼好口氣:「無所謂什麼公不公平,這些獸人是沙包、是肉靶,隨便你怎麼形容,他們都沒有受公平待遇的資格。」
這樣不對,梅碩真的覺得這樣不對!可是兩院規定上又沒有什麼相關的條文可以引用,他想反駁,卻沒有根據,所以再問道:「他們會被打死嗎?這些誅獸模擬結束的條件是什麼?」
「有可能會死,至於結束條件,在於學員個人。」
「什麼?」
「當學員覺得自己練夠、打夠了,誅獸模擬隨時都可以結束。」
凝聚目力,剛升級的神恩海正式院士,注意觀察神威獄這所謂的誅獸模擬,每個鐵籠都是學員佔上風,獸人彷佛都只有被逼到鐵籠邊緣捱打的份。有的學員腳踩在獸人頭上作出勝利的姿勢,有的學員一再扛起獸人摔到地面,當然,也有打完就收手的學員,但那在少數。
忽然之間,圍觀學員的歡呼聲暴漲,順著他們的視角望過去,梅碩目睹慘忍的一幕。一位學員走近被他打攤在地上的獸人,抓著牠的頭,讓牠的面容朝上,捏開牠的嘴巴,手中長木棍直直的塞進牠的食道。
在外的部分逐漸縮短,三分之二的木棍都進入了獸人的身體一直頂到胃袋,學員臉上流露不滿足神情,緩緩抽動木棍樁擊胃袋,獸人無力的四肢掙扎著,眼球因劇烈的痛苦而凸出,學員猛一大力,木棍輕而易舉頂破胃袋,插進大腸小腸,痛苦已超過極限,獸人四肢一軟,全身再沒有動作。
全場歡聲雷動,除了一個人以外。
他的拳頭緊握,這太荒謬了,簡直非人對待,比死還難受,難怪被關起來的獸人那麼疲倦,一天道晚被拖出來打怎麼可能會不累!貝妲修女到底在想什麼,她也有什麼非歧視獸人不可的理由嗎?
「我想我看夠了,我要見掌院!」
「嗯,也差不多了,不要動,我送你去見她。」
◎◎◎
這次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橢圓形空間,梅碩放眼看去,一位身段超拔的修女背對著他,站在空間裡偏中央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