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什麼拜?我叫你跪啊!你到……」底字正要出口,呃!?卻被對方橫肉結實的手肘憾中小腹,那力道非同小可,感覺自己像是被鐵柱頂到,五臟六腑因劇痛糾結,腹部因下意識反應動作稍稍往後縮,上半身有點向前傾,口鼻溢位苦水。
「仰天長嘯。」
以頂著索拿夫腹部的肘端為支力點,銅山的巨拳往上一翻,迎向因腹痛而有些難看的白俄臉龐。喀!那一瞬間,鴨舌帽脫拋,索拿夫的腦海裡聽見從未感受到過的巨響,鼻樑被打斷的痛苦難以言喻,連眼淚都飆了出來,五指無力以致渦刃落至腳底,雙手下意識回防臉部。
而銅山流霸王肘的最後一個變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絕子絕孫。」仍舊是以頂著腹部的肘端當支力點,青筋暴現的巨拳向下一靠,直搗索拿夫毫無防備的下陰。
「啊─!」
痛!真是痛徹心扉的可怕疼痛,索拿夫整個人往後趴飛,直至撞到廢棄貨櫃,退無可退才停止。那是卸勁的一種方式,要是不那麼作的話!他的卵蛋一定會被拳勁給擠破,怎麼可以讓那種事情發生呢!雖然那個地方神職人員用不太到,但是身為一個男人,那是絕對不能失去的。
對手沒有趁勢進攻,索拿夫得以重整身形,在地上狗吃屎趴了五秒之後,扶著生鏽的廢棄貨櫃壁慢慢站起,由於雙腿中央遭受重擊的緣故,站起身的過程裡,他的兩腳難免有些腿軟,看起來很是沒用。
「還不夠,狗腿,剛剛那只是你偷襲的份,跟著,你還必須付出汙辱大將的代價!而那個,就不是區區鳥蛋破裂就能了事的。」言罷,銅山倍達鐵塔般的身軀開始移動,速度緩慢,步伐沉重,每踏出一步,柏油地面便被踩出一個凹陷腳印,顯現出其體術修為之精深。
拓旡族的武學講求至柔則剛,奔騰的滔滔江水也是由涓涓小溪所績衍,四將衛的武功雖然不在拓旡族中流傳,但萬變不離其宗,本質上也是月引浪典籍的旁支,所以,照理來說,四將衛的武學路子不至於剛橫,風間、小林、不知火都無例外,唯獨銅山,在前兩代山將衛將空手道揉合入家傳武技之後,銅山流無差別格鬥技,便成為了一種鮮具拓旡族武學特徵的外門硬功。
至於有多硬?索拿夫並不想拿自己的身體作實驗,暗地裡將奇異榮耀提升到第六層極限,軟腳蝦的模樣有一半是裝出來的,他已做好反擊準備,只等對手到達適當位置。
以銅山步伐的遼闊幅度,沒幾步已經來到看似雙腳發抖的索拿夫面前,而這,也就是索拿夫理想的適當位置。痞子臉龐狡詐一笑,但似乎笑的太過用力,牽動鼻樑骨的骨折創傷,登時又痛的歪嘴。
那樣富戲劇效果的表情轉換,讓銅山倍達有些皺眉:「我說了,請你停止幼稚的行為……本將衛是不會因為你的滑稽而產生任何手下留情的念頭的。」
「去你媽……唉唷」急著應話,再度牽動鼻樑創傷,索拿夫只好輕輕的罵出狠話:「…王…八…蛋,…你…糟…糕…了,…渦…刃…來吧!」
基本上,渦刃是索拿夫融化父親遺留的古代錢幣所打造成的兵器,並不是神威獄典藏的兵器,所以它並不具靈性。但它的原料──古代錢幣,經過索拿夫的研究,具有魔法特性,只要自己身上佩帶一枚古代錢幣,注入念力,其他的錢幣就會迅速聚集過來,當然,以奇異榮耀作抽吸,也能有同樣的效果,不過,那速度不快,而且萬一離的太遠,又或者沒體力推動奇異榮耀,就很難抽得動。
後來索拿夫將一枚錢幣作成戒指,其餘作成渦刃,此刻,但見他戴有戒指的右手微微抬起,置落在銅山身後地面上的渦刃立時有了反應,浮空飆射,在與戒指團聚之前,必會先穿透銅山的背脊。
聽著身後嗡嗡破風聲襲來,銅山倍達的雙目仍是保持水平望著前方,看著索拿夫臉上表現想笑又不敢笑,然後,抬起巨拳,完全不理背脊的危機,一拳往索拿夫皮笑肉不笑的臉頰揍去。
在白俄痞子中拳的同時,渦刃到達銅山的背脊,即將造成傷害的十分之一秒前,銅山身上湧出一陣水氣,渦刃透入水氣,然後馬上被水氣推開,索拿夫暗叫失策,「七海澎湃身」太古遺族護體硬功中彈性最為優渥的功法!
想再凝聚念力已經沒有機會,能夠斷木裂石的鐵拳,不斷的在頭部和上半身集中打擊,高達六層的奇異榮耀保得索拿夫在短時間之內不至於重傷,但是拳拳到肉,索拿夫感覺自己就像是沙包,直拳、劈掌、肘擊、貫手,每一下打擊都疼到有剩,他的眼皮腫起,視線開始模糊,內腑持續受到打擊,嘴裡源源不絕流出鮮血跟嘔吐穢物。
不……不行了…………別再打了…………
在猛烈的顏面打擊之下,索拿夫根本沒有可能發聲,不過,就算他沒有求救,某名日耳曼的傲氣女孩,也看得出他急需幫助:「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阿們。」
對方是四將衛之一,席絲蒂不敢掉以輕心,咒文雖然簡短,但在兩院的分類中,這招「創世光明」可是相當高段的咒文,沒有超絕的靈識幅度,是無法使用的。當席絲蒂跳出來在胸前劃完十字的那一剎那,龐大鉅量的放射線從她胸前十字對映,華光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