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突然覺得,留下來比較好。」
「沒考慮後果嗎?」
「沒有。」
「那就對了!如果考慮後果會讓你難以抉擇,便將之排除吧!就我個人認為,你不一定要做最恰當的選擇,但一定要做出你最喜歡的選擇。」梁圖真問道:
「現在……還需要我說明通俗面的忠告嗎?」
撩起額前柔絲,克巳微笑道:「應該……不需要了。」
哦!一點就通,真是很有領悟力,不過,就算他學懂了以己身的喜好去做人生選擇,也不一定就能夠輕鬆下決斷。畢竟,能夠完全拋棄所有束縛去下判斷的人,幾乎等於不存在。
以自己當例子,雖然擁有長遠的心靈脩行,前陣子遇到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抉擇時,同樣也是苦思了幾天。要分清楚自己喜歡的是什麼,本質上,其實又是另一個難題:「那麼,祝你好運。麻煩把外套遞給我,謝謝!」
讓曉蕾等太久可不是鬧著玩的,告別了俊秀的日本少年,梁圖真溜煙也似的奔下公寓階梯,有一段時間沒跟曉蕾在學校以外的地方同遊了,這次趁著準備年度學生會議的前提之便找她出來喝咖啡,也算是場約會吧!呵呵!
頃刻間已經到達一樓的公寓大門,緩緩拉開破舊鐵質門扉,冰寒的冷空氣首先撲面而來,然後,學生會副會長聘婷端莊的美好身影映入梁圖真眼簾。上半身穿著淡藍色大領襯衫,下半身罩著深色窄裙,配合復古的棕色皮鞋,她看起來,就像是個董事長特別助理:「你很慢喔。」
得找個理由,否則自己好像有點差勁:「抱歉、抱歉,我的鞋子被西恩叼去藏起來,找了好久。」
「西恩會作那種事嗎?」關曉蕾懷疑的說道。
「會喔!有時候還啃我的襪子。」原諒主人啊!親愛的忠犬。
「是喔……」霹啪!突然之間,長虹貫日,古詩中被喻為不可能發生的冬雷震震,清楚且確實的展現在關曉蕾眼前,她望著天空奇道:「咦!怎麼搞的,冬天也會打雷?」
很明顯,這大反季節常態的自然現象,是某隻潔白靈獸無法原諒主人隨口推託的抗議表現,梁圖真扁扁嘴,推著關曉蕾講道:「這有什麼好奇怪,你不知道地球公害嚴重,聖嬰現象層出不窮嗎?走了!走了!我們到咖啡廳去。」臭賤狗!真是不給面子啊!
「聖嬰現象有包括打雷?」
副會長繼續不解,但是單純的男子並不想繼續探討,於是,在他的推促之下,兩人慢慢的離開小巷,走出巷口的時候,關曉蕾向關東煮的餐攤微微含禮,而餐攤的老闆娘也鞠躬回禮。
關曉蕾指著木製餐攤推薦道:「跟你講喔!這裡的東西很好吃,如果有時候你嫌麻煩不想煮飯,與其去吃速食,還不如吃她的關東煮,又快又營養,保證讚不絕口。」
「好啊!有機會我會試試的。」
梁圖真感覺得到,明的老闆娘是在看曉蕾,但暗地裡,她全副的精神都在查探自己。要瞄就瞄吧!反正也瞄不出個什麼鳥來!長得帥的人才怕被看,自己這種說醜不醜,但與帥一定絕緣的長相怎麼會怕被人看!
脫離了巷子,來到大馬路,他們常去的咖啡館有兩間,所在地理位置方向南轅北轍,單純的男子得先選定一家,才能決定左轉或右轉:「要去哪裡喝?逝水如斯?還是哥倫布?」
「逝水如斯,那裡比較安靜。」就聽她的羅!兩人往左轉,那是與鬧區相反的方向。
似水如斯座落於錯綜複雜的小街道里,附近大多是平民住宅,沒有商業特區或者學校,缺乏客源成為店內安靜的主因,對於店長而言,只要店內有一半的面積坐著客人,就是所謂的客滿。
聽起來生意不是很好,而實際上生意也的確爛得可以,但店長卻從來沒有發過半張傳單,或者任何促銷的活動搶救生意。似水如斯大概只是店長的興趣,不是主要的經濟來源,這一點,從店長把店面開在那種沒有絲毫商機可言的所在便可略窺一二。
說遠不遠,但說近也蠻牽強,學生會的正副龍頭無論如何也要走個十八分鐘才能到達似水如斯,寒風呼呼的時候,走的越久並不一定能夠使得身體逐漸暖活,反而越走手腳會越冰冷,尤其是,對於衣服穿得單薄的人而言。
兩人一邊前行一面愉快的交談,關曉蕾白襯衫的領子被寒風颳的頻頻震顫,單純的男子說了一個電視上聽來的低階笑話,正經的副會長皺著豐潤的鼻頭笑了笑,舉手拍打他的肩頭教訓他的低階。
雖然隔著衣服接觸,但梁圖真敏銳的感官,讓他捕捉到曉蕾手掌冰冷的溫度,這才注意到:「你怎麼穿那麼少?」
「早上有穿外套的,不過放在學校辦公室了,還好,現在並不是挺冷,穿這樣其實還過得去。」
「是嗎。」單純男子表情有些不悅,遞手握住曉蕾冰到慘白的冰肌玉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