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長河重重地嗯了一聲,又道:「趕快去給他電話。我有事要問他。」
「哦,好。」赫梅應了一聲,轉身去撥打電話。
赫麻子接到姐姐的電話,便立刻往家裡趕。十分鐘左右,停下傳來赫麻子的車聲。
他剛進屋,他就看見姐夫的臉色難看之極,便猜到他要詢問什麼事。
「姐夫,這是我託人弄的老鱉精,大補啊。」赫麻子笑著將手裡的一盒老鱉精放在了茶几上。
「你給我進來,我有話問你。」謝長河陰沉著臉,起身走進了書房。
赫麻子跟姐姐打了一個招呼,示意沒什麼大事,不用擔心。然後就進了書房,關上門後,點上一隻煙,吸了幾口後,淡淡地說道:「姐夫,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以後你會知道的。相信我,我是為了咱們的家。」
謝長河聞言大怒,「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以後我會知道的?等你出了事,我當然會知道,到那時誰也救不了你了。你說說,這幾年你給我惹了多少事,以前你說沒錢,我給你安排工作,你不願意去上班。好,現在有錢了,你還不知足,你想上天啊。」
赫麻子看著姐夫暴怒,不但沒有絲毫懼怕之意,反而笑了笑,道:「姐夫,我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嘛?你說,從今年開始,我給你買車,你不要。我給俺姐買首飾,你也不同意,我就納悶了,天下當官的何其多,就你清貧。還有,小蘭出國留學的事我正在辦。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那還有點錢,學費和生活費我來出。」
謝長河一聽,登時連連搖頭嘆息,歸根結底,他是不想看著赫麻子蹲大獄。
「你爹媽走得早,你姐身體也不好,全家人成天為你擔心,你說這日子啥時候才算到頭,你也老大不小了,收收心吧。黑道這條路,沒有那個人有好下場的。」謝長河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姐夫,我是這樣想的,趁我年輕拼幾年。等我賺到大錢了,咱們一家人都移民去國外。」赫麻子不但不聽勸,而後侃侃而談。這讓謝長河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謝長河知道問不出什麼,只好苦口婆心的叮囑幾句。赫麻子也知道姐夫為他好,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都不是他能抉擇的。
吃過晚飯,赫麻子去了一家遊戲廳,其規模對於鄉鎮一級來說很大。遊戲廳是赫麻子和一個小老闆合資開的,小老闆出頭大,他出小頭,收益五五分賬
遊戲廳一般都是混混雲集的場所,若沒有人罩著,這門生意做不長久。
赫麻子手下有十幾個混混在遊戲廳看場子,開業至今還沒有人敢在這裡鬧事。
赫麻子一來,小弟紛紛迎上去打招呼。赫麻子到顯得十分謙和,有說有笑,給他們遞煙。完全沒有那種黑道大佬的霸氣,反而顯得平易近人,與手下小弟稱兄道弟。
赫麻子與他們交談了幾句,而後匆匆離開。
那群小混混慌張地跑向儲藏室,片刻後,拎著兩條麻袋走了出來。門口的金盃車早就等候多時。十餘名小混混見司機衝他們打招呼,趕緊跑了過去。
司機嘴裡叼著煙,帶著鴨舌帽,穿著大衣,很有三十年代上海灘混混的架勢。
「東西帶齊了?」
「恩,牛哥放心吧,全帶著呢。」
「那就好,去了之後,放開手砸,誰要是敢上前制止,先廢了再說。」
「知道!」
名叫牛哥的司機,扭頭對一車小青年吩咐了幾句,而後油門一踩,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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