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村長和會計沒有吃早飯,我給他們下碗麵。」
「哦,那我去店裡看著。」徐衛說著,來到前屋,笑道:「村長來了。」
「喲,徐大哥你怎麼出來了,外面冷,趕緊進屋歇著。」薛小寶一見徐衛一臉病態,便心生同情。
「不礙事,不礙事。咳咳……」徐衛三十來歲,給人的感覺就像即將西去的老人一般。
薛小寶看他這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問道:「徐大哥,聽村裡的人說你是個大學生,還是學勘探的。」
「是的,咱們村就有礦。」
不知是徐衛有意?還是無意,這一句話真真激起千層浪。
薛小寶和孟胖子渾身一震,兩眼冒著金光,急忙追問道:「在哪裡呢?」
「就在後山,七年前,我沒有害病的時候去勘探過……咳咳咳……」
「金礦還是銀礦?」薛小寶激動聲音都顫抖了。
徐衛見薛小寶是個外行,但也不在意,笑道:「煤礦。」
「哇!發財了。」孟胖子一下子從小板凳上蹦了起來。吞嚥了一口唾液,正色道:「這事可千萬別對外人說,徐……徐大哥,你的好處一分不少。」
薛小寶眉頭一皺,有片刻的失神,然後看向徐衛,狐疑道:「徐大哥,這事可不能開玩笑啊,咱們村後山真有煤礦?」
徐衛笑容一收,鄭重其事地點點頭,道:「化驗分析報表還在我手上,你可以拿去找專業人士看看。薛村長,你是不是在想我問什麼將這件事隱瞞了七年?」
薛小寶和孟胖子互看了一眼,而後又看向徐衛,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其實咱們村雖然窮,但是卻是一塊寶地,田大壯和王長貴文化水平低,而卻政府裡也沒有靠山,我若把這件事告訴他們,他們一定會上報鎮裡,到時候就苦了咱們村民了。」
原來他是擔心四湖村有煤礦的事傳了出去,政府便會強制開礦,或者將整個礦山賣給企業,那村裡的百姓一點好處都撈不到。現如今薛小寶高調任職四湖村村長,一心帶著村民發家致富奔小康。徐衛覺得他是個幹實事的人,政府裡又有關係,即便讓鎮裡、縣裡知道,也沒人能從他手中搶走這塊「大肥肉」。還有一點,徐衛覺得自己身體狀況越來越差,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臨終前給村裡帶來福利,也算對得起家鄉父老了。
薛小寶明白了,當下表示,願意出錢幫徐衛治病。但是徐衛卻擺了擺手,婉言謝絕了。
馬春花聽了,蹲在廚房裡痛哭流涕,心裡除了難過,還夾雜了些許難言的滋味。
薛小寶將目光投向孟胖子,見孟胖子眉頭緊皺,掰著手指正在算計什麼?眼角餘光一掃之下,駭然發現薛小寶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我……我保證,什麼都不說。但是,我要入股。」孟胖子一副不容還價的表情,甚是堅定。
薛小寶陰笑道:「你小子知道的太多了。」
此話一齣,孟胖子臉色一凝,趕緊靠了過去,輕聲道:「大家兄弟一場,你吃肉,也要給兄弟喝點湯啊。」
薛小寶一咧嘴,道:「這事以後再說,等下跟我去鎮裡要錢。你若連個經費都要不回來?你懂得。」
孟胖子拍胸脯,下保證,道:「你放心好了,鎮裡不給錢,老子縣裡要,縣裡不給錢,我他媽就死縣政府大院裡。」
「好!胖子,你真對我胃口。吃了飯,咱們就去。」
徐衛看著他們兩拙劣而又光明正大的營私舞弊,薛小寶那副嘴臉他熟悉之極,十足一個貪官的摸樣。不過,徐衛並不反感,因為薛小寶只要能帶著家鄉父老奔小康,至於薛小寶貪汙多少,他就管不著了。
孟胖子十分清楚,自己若不出力,薛小寶估計會想法子讓他滾蛋。雖然有他縣長罩著,他還是怕薛小寶背後的勢力。
接下來,薛小寶和孟胖子兩人心情大好,美滋滋地吃完雞蛋麵後,騎著電動摩托去了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