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應該知道遠古妖獸一脈傳承下來的‘血契’吧?」
聽到眼前的尊級妖獸嘯月天狼的問話,凌青衍不由點頭。同時心底一顫,這終於步入主題了!顯然這嘯月天狼已經知道它的孩子與自己簽訂「血契」一事。
「說實話,」嘯月天狼的聲音依舊柔和,絲毫沒有凌青衍料想之中的怒意,「在剛剛知道我的孩子,因為要回來我這裡,竟然跟你簽訂了血契……我第一個念頭便是,直接殺了你!」
聞言,凌青衍內心深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不過,凌青衍這時也是放下心來,這嘯月天狼的言語之中,明顯表明此時的它對自己不會再生起殺心。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凌青衍也是徹底放鬆下來。尊級妖獸,要是對他生了殺心,現在他還根本就不可能逃脫。
「不過,也不知道為何?我這孩子卻是那般袒護於你,甚至於連我這個母親的話,也不聽了,」嘯月天狼看向趴在身旁已經熟睡過去的小藏獒,搖了搖頭,「它為何會這般袒護於你呢?距離我將我這孩子送出去,到現在也不過三天……」
「什麼?!」
卻是凌青衍陡然打斷嘯月天狼的話,一臉不可置信,「是你將你的孩子送出去的?難道你不知道,我剛碰到它的時候,它都快餓壞了嗎?你怎麼做它母親的?」
凌青衍的情緒有些高漲起來,語氣間咄咄逼人。
也是,這嘯月天狼竟然將自己這般年幼孩子丟到南荒之外,任其自生自滅!這算什麼?!這是一個母親該做的事情麼?
同時凌青衍不由又想起了自己這一世的母親上官芸,將其和眼前這嘯月天狼的所作所為一比,心中更是一暖。還好,自己這一世有了一位好母親!
「你以為我想嗎?」
嘯月天狼似是被凌青衍挑起了什麼傷心的回憶,聲音也是愈發高昂——
「當年,它的父親丟下我們娘倆,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懷著它,還不敢大肆聲張。我嘯月天狼一族,生性高傲,平時也沒有什麼朋友……在我生產期,更是沒有任何人幫忙守護!可就在這時,那平時我不屑一顧的尊級妖獸‘燎原虎王’,卻是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訊息,知道近期我因為生育導致實力大減,便攻上門來,意欲搶奪我那寬闊的領地……」
「當時懷著孩子的我,實力不過以往全盛時期的三成,在那燎原虎王的攻擊下,身負重傷逃到了這內圍邊遠地區,找到了這個山洞住下。半年前我順利生下了它,卻是令得自身舊傷復發,眼看已經無可康復,至多再苟存延喘一年……」
「而就在前幾天,我發現,因為我重傷的緣故,母乳幾近衰竭,我的孩子也是再沒有了任何食物!我為尊級妖獸,可以不用吃喝,可是我的孩子卻是不行!如此,我唯有動用自身龐大的月華之力將我的孩子遠遠地送出南荒之外……」
「畢竟,一旦我身隕,尊級妖獸的氣息隕滅,這周邊的五、六級妖獸,乃至些許七級妖獸,便再沒有任何顧忌!我的孩子若是在我身隕之後還留在這裡,必然成為它們的食物!」
「你說,我能怎麼做?!」
凌青衍神色一滯,臉色也是陰晴變幻,他萬萬想不到,這期間竟然有這麼多故事。同時,凌青衍也是一臉愧疚,為自己先前的質疑感到萬分內疚。
此時,在凌青衍的眼裡,眼前的嘯月天狼,已經不再是什麼尊級妖獸,而是一個可以為了自己孩子不惜一切的偉大母親!
重傷施展月華之力,這是何等重大的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