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的丈夫如此神色,中年女子卻是陡然冷笑一聲,隨後直接轉頭就走,向著樓閣外面走去,聲音卻也是遙遙傳來,「易兒的事情,你不動手!我自己會動手,哼!不論溫家,單憑我李家的力量,便足以讓那凌家覆滅!」
眼見自己的妻子不可理喻地遠離而去,溫畢凡完全想不到平時一向溫順的妻子,如今會變成這樣。
「嘭!」
溫畢凡似是無奈,又似是憤怒異常,右手陡然直接成拳,轟向了支撐著樓閣的圓柱,彷彿在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自己妻子如此反應,也是溫畢凡的預料之中。
雖然自己兒子向來的作為也是為自己所不喜,可兒子就是兒子,自己的兒子再不濟,也還是自己的兒子!兒子被殺,溫畢凡又如何不想將殺子仇人親自手刃,如何不想大肆報復那殺子仇人所在的家族!
可是,當初自己父親所傳來的書信中,卻是再三說明,自己溫家至多隻能動那淩姓小子,絕對不能去動他所在的家族,不然,天劍宗將會直接插手,甚至於直接將自己溫家所覆滅。
雖然震驚於自己父親書信中的再三宣告,但溫畢凡卻是沒有絲毫懷疑,自己的父親,他最是清楚,絕對不可能無的放矢。
如此以來,溫畢凡卻也是沒有動過去動那摩雲城凌家的念頭,然而這次他妻子所做的事情,卻是讓他油然生寒了,當初書信中父親的錚錚言語,也是在他的腦海中不停地動盪。
對於自己這結髮多年的妻子,溫畢凡很是清楚,知道其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父親的言語,而有所顧忌!畢竟,她後面的家族,可也算得上是大秦國中的大家族,尚且不是如今的溫家所能夠比擬的!
當初也是因為自己父親在天劍宗中的身份,自己與其才能夠最終走在了一起。
不同於溫畢凡的處處顧忌,那溫畢凡的妻子,溫家當代的主母「李湄」,如今卻是已經氣勢洶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同時攤開桌面,準備好一張書信,開始書寫著自己的委屈……
這封書信,正是她意欲傳回她李家的!如今,李家的當代家主,可是她的親哥哥。
「哇……哇……」
剛剛落筆,一陣孩童的哭鬧聲,卻是陡然從外面傳來。李湄眉頭一皺,隨後站起身,向著外面走了出去。
外面,一個侍女正抱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兩歲多的女孩,不停地哄著……可似乎那小女孩卻是不受其哄一般,依舊哭鬧個不停。
「主母,她……」
侍女見懷中小女孩依舊哭鬧,一時間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畢竟如今的她,可還是一個黃花閨女,自是沒有哄小孩的經驗。
「你退下吧,」從侍女懷中接過那小女孩,原本雙眸間依舊散發著一股煞氣的李湄,卻是陡然間轉變,化為一個極為祥和的婦女,看著一進到自己懷中,便停止了哭泣的小女孩,輕聲道:「雖然你的哥哥殺了我的兒子,可我卻是無法對你下手……冤孽。」
自數天前,令手下護衛重傷了那凌家主母,李湄也是報復性地奪走了那凌家主母懷中的孩子,將其帶回了溫家。
本來,李湄是想直接掐死這仇人家的孩子的,可誰知,當看到這孩子看向自己的純潔無暇目光之時,李湄卻是遲疑了,當初自己兒子年幼之時,又何曾不是這般模樣?
結合懷念自己兒子的感情,以及源於一個做過母親的女子骨子裡的母愛,李湄終究也是無法對這麼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下手。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這幾天來,這小女孩卻是似乎粘上了李湄,誰抱她她都哭,只有李湄抱她之時,她才會停止哭泣。
由此,也不由得李湄說出「冤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