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弄著雜草慢慢前進,溫家太上長老小心翼翼之下,也是來到了剛才血柱沖天而起的地方,先前的血柱,在那沖天而起的剎那,卻是已經完全消散於空氣間,溫家太上長老,也是循著剛才看到的方位,才來到了這裡。
可是,當溫家太上長老目光移動到自己所料想中的寶物所在處的時候,整個人的神色卻是猛地一滯,隨即而來的是雙眸深處熊熊燃燒的怒火。
在溫家太上長老前面幾米之外,這裡的雜草叢,幾乎被完全地剷除,也是空出了一小塊空地。
而這空地之中,卻是並沒有什麼寶物,其中赫然盤腿坐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紫袍少年,少年此時形象卻是有些邋遢,紫色長袍上滿是破洞與灰塵。
「他竟然在這!」
溫家太上長老,此時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喜的是終於找到了這個他意欲生食其肉的少年,悲的則是這裡並沒有什麼寶物。
「剛才的那道血柱……」溫家太上長老,此時卻是沒有急著動手,猛地想起來先前沖天而起的血柱,看著眼前閉目盤坐的少年的雙眸間,也是隱隱有些忌憚。
當初,在那溫家後院,初一見到這少年之時,他的周身便被一股血紅色的物體所纏繞,那時候的他,甚至於讓自己產生了一股莫名的壓抑感。
他,那時候應該是用了一種不知名的秘術!
而剛才,他……
「啪!」
溫家太上長老尚且心有餘慮,他前方不遠處盤坐在地的凌青衍,這時候卻是猛地睜開了雙眸,同時一道近似實質的目光,也是從其雙眸間射出,直接迎上了溫家太上長老的目光。
「就是這對眸子……」
看著凌青衍近似血紅的瞳孔,溫家太上長老心底深處,頓時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眼前這凌家小子的狀況,與那天在那溫家後院,何其地相似!
難道,剛才,那道血柱,就是他施展秘法的先兆?可是,他如何能夠知道,自己會尋找到這裡呢?
對於崇武大陸間的秘法,溫家太上長老活了上百年,自也是知道一些,可卻是未曾有聽說,有像這少年這般,如此詭異的法子。
這秘法,不過時隔數天,竟是能夠再次施展?
「他,竟然來到了這裡,」而在這溫家太上長老心生警惕的時候,凌青衍也是注意到了他,心底不由也是一陣驚愕。
不過,與前幾天不同,如今的凌青衍,在面對這溫家的太上長老之時,卻是沒有任何逃離的想法,似是有了一些所持一般。
「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凌青衍的雙眸依舊血紅,可是他的意識,卻是沒有進入到意識海中,依舊在自己的身體之內,掌控著自己的身體。
嘴角微動,卻是一股邪笑,凌青衍如今,再次見到這溫家太上長老,卻是如同猶如隔世,完全不同的感覺。
「呼!」
「啪!啪!」
隨意之間,凌青衍卻是猛地站起身,隨後恍若沒有把溫家太上長老當作一回事般,隨意地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塵。
如今的凌青衍,身體四周隱隱蕩散著一股淺淡的血色霧氣,一對雙眸,更是猶如修羅般血紅,彷彿隨時可能暴起嗜殺一般。
兩人,第一次如此正面地相對而立,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