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異的看著顧南希一手掌握著方向盤,另一手迅速開啟dvd將那光碟拿出,隨手順著車窗將光碟拋了出去。舒骺豞匫
那動作簡直是一氣呵成,季莘瑤當即愣住。
車窗重新關上,顧南希的右手亦重新掌住方向盤,神色沒有什麼變化,彷彿剛剛那一剎那渾身透出的莫名的冷洌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樣一個自制力與隱藏情緒如此縝密的男人……
她就這樣看了他半天,直到遇見一個路口的紅燈,車子緩緩停下,他轉頭淡看她一眼:「想好吃什麼了?澹」
「啊?我還沒有想……」季莘瑤連忙收回視線,直視前方。
「那就快想。」他自然而然的彷彿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季莘瑤卻是一直看著前方的車流,腦子裡有些恍惚鸌。
那個光碟看起來應該是在他的光碟夾裡放了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忘記了那裡的東西。可那光碟裡怎麼只有一首《領悟》,那首歌明明那麼傷感那麼無奈……
忽然想起來當初在民政局門外顧南希曾對她說過的那句話,若是此生已無力再愛,那便是誰都一樣。
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被顧南希如此深愛過?又是什麼樣的女人能將這樣一個男人傷害的這樣徹底。受了傷的顧南希又是什麼樣的?
她不禁又轉頭偷偷瞄著他,天色已漸暗,g市的主幹路上已是華燈初上,映照在他清俊的側臉,在她這一邊投出淡淡的暗影。
忽然,在她視線所及的角度,她看見路邊有一家川菜小火鍋,不由開口:「不如就選這家吧,你能吃辣嗎?」
說著她便抬起手朝外指了指,顧南希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沒說什麼,將車開到前邊的路口掉轉方向開向她所指的那一家店,車在門前停下,季莘瑤先下了車,因為這附近的停車位爆滿,他在附近轉了一圈找到停車位後,才緩步朝這一邊走來。
「你確定你能吃辣?」兩人走進去,季莘瑤又有些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他隨意睇給她一抹不冷不熱的目光,她當即不再多問,心下一怒,想著既然你不需要客氣我也不需要再跟你客氣,便率先快步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請問是幾位就餐?」
季莘瑤說了聲:「兩個人。」,裡邊的服員務便引著他們走向裡邊的位置,兩人穿過爆滿的擁擠的桌位走進裡邊,見還有空位,便笑著回頭說:「看來這家店的東西應該不錯,人這麼多。」
顧南希沒說話,直接坐下,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單子,看都沒的看便放在她那一邊:「喜歡吃什麼自己點。」
見他沒有一點不適應這裡的樣子,季莘瑤這才放心的坐下,低頭看著選單,在上邊一下一下的輕輕畫著對號,畫了一會兒便抬起頭看向他:「你喜歡吃青菜多一些還是肉多一些?肉的話,吃羊肉還是牛肉?鴨腸吃嗎?」
「青菜。」
「哦。」她低下頭看了看,在一個青菜大合盤後邊畫了對號,又仔細看了看選單後,才舉起來要遞給他:「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我沒有點太多~!」
顧南希接過,卻沒有看,直接遞給服務員。
「兩位要喝些什麼?」
「礦泉水。」
「礦泉水。」
兩人異口同聲。
季莘瑤頓時抬眼看看他,顧南希亦是不冷不熱的睨向她。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拿著選單轉身離開,桌上同時被另一個男服務員放過來一隻她所點的鴛鴦鍋底,不出一分鐘,蒸騰的熱氣便在兩人之間蔓延。
「我本來還在擔心你不適應這種環境。」她抬手接過服務員送過來的礦泉水,一邊擰開瓶蓋一邊說。
顧南希眉鋒微揚:「怎麼說?」
「像你這種人,一般不都是去那種富麗堂皇的大酒店,或者是一些特別高階的場所,吃的各種食物都是定製的,連酒都一定要是國家特供的茅臺?」
他笑了笑,似乎是因為這鍋在桌上,而有些熱了,脫下外套隨意的搭在身後的椅背上,轉回身來時說:「照你這樣說,我是不是應該住在中`南海?」
「難道你在那裡沒有住的地方?對了,中`南海那裡真的住的全是國家`領`導`人嗎?」
「……」他無言的望了她一眼,眼裡盡是鄙夷。
「不對嗎?」
「大眾猜測的言論盡數是媒體所傳,你做為媒體人,這種猜測性的新聞,你認為它有可去追究真實度的價值?我們都是人,五穀雜糧,大小酒店飯店都是一樣。」他沒什麼表情。
「我就說嘛,我也一直覺得這些被傳的過於神化了……」
他只是笑了笑,這時服務員送過來他們所點的幾盤東西,沒一會兒,一面紅一面白的鴛鴦鍋中便被放滿了食物。
季莘瑤抬起筷子在鍋裡輕輕攪了攪:「我怕你不愛吃辣的,就要了鴛鴦鍋,這邊的給你吃。」
「你怎麼知道我不愛吃辣?」他挑眉。
「猜的唄。」
他輕笑,似乎她真的猜對了,這一會兒兩人吃下來,他真的一直只吃那一邊的清湯鍋中的東西。
四十分鐘後,兩人走出來,季莘瑤抬頭看了一眼難得能看得見星月的夜空,深呼吸了一口氣:「吃的太飽了,我要走路回去……」
顧南希在她身側走過,扔下一句話:「這條街距日暮裡三公里,你自己走。」
嘎?
季莘瑤猛地轉頭看向他走向那邊停車位的背影,急忙快步跟了上去,無語的望著他的身影,小聲嘀咕:「我就是說說而己。」
他不說話,在她再度率先跳上車後,就那麼站在車外望了她一眼,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來什麼,卻似乎是若有所思,之後才上車。
吃飽喝足,一路上兩人沒聊幾句,都是不鹹不談無關緊要的話題,直到回到日暮裡時,時間已經指向7點半。
推開家門,季莘瑤習慣性的脫鞋換鞋將包放在門邊的置物櫃上,忽然,身體一僵,這才注意到屋中的兩個人。
何婕珍正在看電視,她會在這裡住至少一個月這並不驚訝,最讓她吃驚的是溫晴居然還在這裡……
「回來了?不是都下班很早嗎?這麼晚才回來?」何婕珍起身走來,樂呵呵的看著一同進門的兩人。
季莘瑤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邊溫晴眼裡因為發現他們一起回來而劃過的不敢置信與黯然,便不動聲色的笑著輕聲說:「我們只是……」
「媽,你平時不吃晚飯,我陪莘瑤在外邊隨便吃了些。」顧南希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她的話,那語氣就好像是一個與妻子關係十分融洽的丈夫,自然的不能再自然,在她身後關上門。
「怪不得。」何婕珍笑著點點頭。
「南希!」溫晴站起身,微笑著迎了過來,彷彿她才是那個在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抬手便要接過他進門後隨手脫下的外套。
顧南希頓了一頓,手裡拿著外套,看了一眼笑盈盈的溫晴,反手將外套遞向身旁的季莘瑤,並淡笑著看著溫晴:「這麼晚還不回去?不怕老爺子擔心?」
這邊溫晴雖沒能接到外套,但表情不變,就著他的話笑眯眯的說:「南希,我想在這裡陪著乾媽住,但是乾媽說不合適,於是我今天找人把我在旁邊的那套房子收拾了一下,從今天開始我就也在日暮裡住下,正好方便陪著乾媽!怎麼樣?驚喜吧?」
季莘瑤沒注意他們兩人的對話,只是在顧南希將外套忽然遞向自己和時候愣了一下,見他那太過自然的動作,便也沒說什麼,抬手接過外套,轉身掛在衣架上。
「幸好那時候我也叫裝修公司把那套房子裝修好了,現在置辦了些傢俱和生活用品,直接可以住就好了!」溫晴繼續說。
顧南希眸色未變:「你要住在日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