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不愧是神射手,細緻入微,一語中的,「武家哥哥的馭人之術極為高明,我聽說那西門慶原是一潑皮無賴頭頭,如今卻對他言聽計從。」
王英不屑道;「如若哥哥擔憂,西門慶之流,讓我前去即可,一刀就把他送回孃胎裡!」
晁蓋大怒。
梁山的內部矛盾雖不突出,但畢竟是各方勢力綜合而成的,劉唐是晁蓋的嫡系,王英是二龍山二當家,之前他譏諷劉唐,晁蓋顧及二龍山顏面便未發作,如今王英變本加厲,口不擇言,晁蓋眼底不揉沙子,怎能不怒?
「武家哥哥好歹是武松的親生哥哥,西門慶是他的左膀右臂,人家只是不願上梁山,你便欲殺之而後快,如此心胸,與那些個朝廷鷹犬何異?此事休要再提!」
晁天王一怒,滿場皆靜。
眾人悶聲趕路,唯有名氣不遜於晁蓋的宋江有些鬱悶,他隱隱感覺到武大對他有敵意,但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錯了。
……
製鹽坊與釀酒坊被公孫勝輕而易舉摸了個通透讓西門大官人大受打擊,這些生意雖然都是武大的,可也傾注了他的心血,第二天一大早,西門慶找到了依舊還愧疚難安的武松。
武松想要為哥哥武大做點事,西門慶希望武松去傳授給那些護院一些功夫,倆人一拍即合。
如今武大名下的房產極多,釀酒坊與製鹽坊附近的屋舍陸續都被高價買了過來,西門慶與武松一合計,尋了兩間處相鄰的屋舍作為練武場。
這兩處房屋的共同點是後院都極為寬敞,倆人三下五除二把隔在中間的院牆給拆了,倆院子便變成一個偌大的空曠地。
把護院們分批喚來後,倆人開始了正式的授武之旅。
武大聽說這件事情後,表示舉雙手雙腳贊成,並且自己也親自前來學武。
男人嘛,誰還沒有一個武俠夢?策馬奔騰,快意恩仇。
以前武大把這事給忘了,現在又被成功勾了起來。
然而,三天後武大就徹底改變了這個想法。
雖然都說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可特麼沒人說過,鐵棒能磨成針,木棒就只能磨成牙籤,材料不對,再怎麼努力也是白費。
比如武大,就他那小身板,這三天裡別人一個時辰就能學會的招式,武大花費兩個時辰也只能學個不倫不類半途而廢。
武松也就罷了,畢竟是親兄弟,不好意思下狠手,可西門慶這個王八蛋就是在明目張膽的藉著傳授武藝的名頭公報私仇,把武大狠狠的拾搗了一遍又一遍,每次完事還抱著膀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毫不留情的對累的跟死狗一般的武大進行最無情的嘲諷儀式。
雖然武大一直在強調自己是腦力工作者,可西門慶卻樂此不彼,盡心敬業的當著一個嚴厲的好師傅。
最終,武大隻能仰天長嘆:
直娘賊,老子就不是當俠客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