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一笑了,笑吟吟看了武大一眼,又低下頭說道:「我聽說,那家釀酒坊的大掌櫃不是一位女子嗎?」
「嗯,但那家酒坊的確是我開的,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誤會。」
伊一嗔怪的看了武大一眼,「我又沒讓你解釋,你覺得我會誤會什麼?」
武大嘴角一抽,完全敗給了自己。
不多時,一名丫鬟前來接伊一回家。
武大望著漸行漸遠的伊一,很想命人悄悄跟上去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可看到伊一始終沒有回頭,武大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悻悻往家裡走去。
如果武大真的派人跟上去,他就會發現,伊一所謂的「家」,居然是怡翠樓。
怡翠樓,怡翠樓,怡翠樓裡有春秋。
怡翠樓,有位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曾經被武大嗤之以鼻的怡翠姑娘。
……
再有五天就要過年了,武大宣佈作坊全部停止生產,所有人都聚集到武大家裡,武大給每一位街坊都發了年貨和一個大大的紅包。
過年嘛,就圖個喜慶,可總有人不想讓武大安心過年。
武大正與街坊們歡聚一堂的時候,知縣大人帶著十幾名衙役破門而入。
如果他敲門進來也就罷了,直接撞開門闖進來,這讓武松和西門慶勃然大怒。
他倆一怒,他們手底下那些小徒弟護院自然也就跟著怒了,「呼啦」一下站起來幾十號壯漢,直接把知縣大人給反包圍了。
知縣大人的臉色極為難看,沉著臉對武大喊道:「武植,你的作坊涉嫌私制官鹽,今日就此查封,無令不得重新開門!」
說完,他還悄悄給武大打了個眼色。
就武松那暴脾氣,哪受得了這個,抄起一把凳子,直奔知縣大人而去。
雖然近來這些時日武松很少去縣衙辦差,但一來他打虎英雄的聲名在外,二來縣衙裡這些衙役沒少拿武大好處,又經常來這邊跟著武松和西門慶習武,就他們那點功夫,怎麼敢阻攔殺氣騰騰的武松?
知縣大人的臉黑的都能擰出水來了,武大淡淡說道:「夠了!」
「哥哥!」
西門慶還是比較機靈的,把武松拉到了一邊。
武大坐在椅子上,連身子都沒動,輕抿了一口茶,說道:「不知知縣大人造訪,有失遠迎。只是,不知知縣大人擺出如此大的架勢,到底是因為何故?」
知縣大人一板一眼的回道:「有人舉報,你的作坊私制官鹽,本官奉命特此前來檢視。」
「哦?敢問人證、物證何在?我可沒少給咱們陽穀縣的賦稅做貢獻,總不能憑空一句話,就讓我關門大吉吧?」
「本官只是一名七品芝麻官,奉命行事而已,知之不詳。」
這就懂了,是上面有人下的命令。這是遭遇官僚了?武大摩挲著下巴,笑眯眯的說道:「既然知縣大人做不了主,那就請換個能做主的人進來說話吧。」
「武大官人好大的威風,某家奉‘推官’梁大人之命,特來查封武氏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