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釀酒坊那邊有事耽擱了吧。西門慶如是想到。
但直到華燈初上,賓客滿房,再到夜半時分酒樓都要關門了,秀紅還是沒來。
西門慶不相信秀紅會如此不待見自己,這是他如今身為真正的西門大官人應有的自負,於是他只能自我安慰道:
「或許,今日武家金蓮嫂嫂將她留宿在武家了吧。」
走出酒樓,酒意微燻的西門慶搖搖晃晃的往家裡走,可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有些心緒不寧。
西門慶覺得自己已經魔怔了,不見到秀紅今晚恐怕連覺都睡不好,於是他轉身就往武大武家走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詭異的聲音突然在他不遠處突兀的響起:
「西門大官人,您這是要打哪去?」
這個聲音有些虛無縹緲,且飄忽不定讓人找不清楚位置,在這大半夜的,讓人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西門慶的酒頓時醒了一半,寒聲道:「誰!?」
但那個聲音依舊似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讓人找不出具體位置:
「呵呵,西門大官人莫要驚慌,我等只是要與你交個朋友。」
西門慶兩眼微眯,「既然是交朋友,那就不要鬼鬼祟祟,讓人生厭!」
西門慶表現的很強勢,他本來就是一個很不服輸的人,只不過由於武大的主角光環過於強大,平時壓制了他的鋒芒畢露,何況這裡是陽穀縣城,是他和武大的地盤,只要他高喊一聲,想畢大批人馬就會很快趕來相助。
可惜來人似乎早已洞穿了西門慶的想法,淡淡說道:「西門大官人最好收斂一下性子,不然,您那心儀已久的小美人兒,這大半夜的,我可不能保證她的安全。」
西門慶霍然舉頭,又在瞬間恢復了平靜,淡淡回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呵……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秀紅姑娘正在等候大官人,您若是不來,我等就要輪番享用美人兒的銷魂滋味了。」
西門慶攥緊了拳頭,臉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說:「有什麼事衝我來,欺負一介女流,算什麼英雄好漢!」
「呵呵,我等本來就都不是什麼英雄好漢,大官人回家一看便知。」
西門慶心底悠的一沉。
他本以為是江湖草莽之輩,可聽來人的語氣,似乎並不是,那麼,就只剩下……問題難辦了。
但眼下由不得他多想,西門慶心急如焚,他不知秀紅如今到底怎樣了,快步往家裡走去。
……
家裡一切正常,老僕似乎一無所覺,一切照舊。
稍微年輕一些懂事的手腳麻利的,都被西門慶送去作坊和酒樓幫忙了,家裡頭根本沒有一個能用的下人。
西門慶搖了搖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進書房。
此時,他顧不上前方到底如何兇險,他只知道他每晚到一刻,秀紅便危險一分。
或許,這是他西門慶這一輩子,最英勇,最男人,也最問心無愧的一次!
也有可能,這是他的最後一次。
書房平日裡乃禁地,除西門慶自己之外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他推開門,便看到一臉憔悴的秀紅正被綁在椅子上。
身邊還站著一名青衣小廝。
是那名很機靈的酒樓小廝。
是那名在武松與魯智深單挑時一點都不怯場的青衣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