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一曲驚天下
正所謂,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韓棟本想把童英與武大一網打盡,一舉成名,沒想到,他太高估了自己,也太小瞧了武大,被武大反將了一軍。
最重要的是,武大說的沒錯,這並不是在造謠。
自從決定與蔡家死磕,武大就一直沒少關注過蔡家以及與蔡家有牽扯的勢力。
如今的製鹽坊和釀酒坊生意如火如荼,銷路鋪的極廣,晶石汴京首當其衝,武大自然不會放過。
除了沒在汴京開設店鋪之外,其實武大手底下的人沒少往汴京跑,用武大的話說,是去調研市場行情。
當然,這些個「調研員」裡,一不小心摻雜了幾個武大的心腹家將,悄摸的打聽了一些訊息。
比如,韓家韓木魯,打算將幼女嫁進蔡府,成為蔡眥的第二十八房小妾。
其實這種事情,在北宋這種年代屬常見,大家司空見慣了,也沒人去點破,心照不宣就夠了。
可是武大不會這麼做,只要能夠打擊蔡家,他會抓住一切機會不遺餘力的去做。
不管白貓黑貓,逮著耗子就是好貓。
既然你韓家敢做不要臉的事,我武大就敢說不要臉的話!
韓木魯與韓木呂爭奪家主之位的確是無稽之談,但是這話只要說出來,總是會他們老兄弟二人之間產生一絲嫌隙,最重要的還是那句「母女共侍一夫」,這話一旦傳出去,他韓家的名聲就徹底臭大街了,即使他韓家不要臉,蔡家蔡京身為當朝太師兼職宰相,還能也不要臉?
這門婚事必然是黃了,說不定蔡府還是恨上韓家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韓棟。
如此一來,一切都前功盡棄了,韓棟怎能不怒?
暴怒之下,他做了一個最壞的動作,他居然想要衝上來打武大?
童英使了個眼色,示意家將稍安勿躁。
待韓棟臨近,童英跳起來飛身就是一記酣暢淋漓揚眉吐氣的大腳丫子!
童英在軍伍中鍛鍊了多年,憑藉他的一身力氣,配上他那45碼的大鞋底子,這一腳踹出去,那就叫一個痛快!
韓棟倒飛而出,躺在地上被摔的頭暈目眩,被手忙腳亂的下人扶起來後,整個左臉都腫的不能看了。
受了韓棟這麼多氣,童英這一腳忒狠了,他是下了死力氣了,還單單就恰好揣在了韓棟的臉上,這就要了韓棟的老命了,呢腳丫子,他一介文弱書生,怎麼能受得了這個?
何況他一向自認風流倜儻,流連花叢,以後這張臉可怎麼見人?
最狗血的是,韓棟居然流馬尿了,一邊流馬尿還一邊哀嚎,讓武大滿頭黑線。
童英更是直接,嗤笑一聲,揮了揮手,說道:「韓府的人都死絕了?趕緊把這個不成器的傢伙牽回家栓好,以後少出來咬人!」
武大舉杯,為童英無師自通的罵人不帶髒字表示贊同。
童英咧嘴一笑。
其實很多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每個人都需要一個引路人,只要有人把前方的路打通了一點,後面自己就可以循序漸進了。
童英不愧是聰明人,學習和進步的很快,順著武大思路就完敗了韓棟。
韓棟被拖走後,氣氛有些尷尬。
幸虧,還有怡翠姑娘救場,也就是李師師。
李師師與那女扮男裝的俊俏小哥兒已經躲在暗處看了好久,只是一直沒出聲。
直到韓棟完敗,那俊俏小哥兒已經笑的直不起腰來了,指著武大直打顛,「這橫豎都二,果然夠二夠厲害,三言兩語就把那韓家韓棟收拾了,笑死我了,姐姐,你快扶著我,再讓我笑一會兒……」
李師師也是在強忍著笑意,看到身邊這笑的不行了的「俊俏小哥」,伸手拉了她一把,輕笑道:
「你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要注意一些儀表的,你爹爹雖然寵你,你也不能太過放浪形骸,這哪還有半分女孩子的樣子?」
俏小哥兒的確是個人才,她輕輕挑著師師尖尖的下巴,調笑道:「這裡只有我們姐妹,又沒外人……」
師師打掉她的手,薄怒道:「討打!好了,別鬧了,我得出去了。」
……
師師蒙上薄薄的面紗,將她那絕世的容顏全都藏了起來,款款走上表演臺。
剛剛略微還有些凝重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今日師師彈的是古箏,她微微一福,嫩聲道:
「不日前,小女子新得貴人留詞,特意譜了曲,請各位官人品鑑。」
眾人聽到這裡,不由都望向了武大。
武大有些莫名其妙,關我鳥事?
童英小聲解釋道:「你最近光忙著整頓武家了,不曉得坊間已有傳言,怡翠姑娘新譜的這首曲,詞是你留的。」
武大微愣。
師師坐定,妙手輕探,夾、提、按、彈,餘音渺渺,動人心絃。
小嘴輕啟:
「鉛華淡佇新妝束,好風韻,天然異俗。彼此知名,雖然初見,情分先熟。
爐煙淡淡雲屏曲,睡半醒,生香透玉。賴得相逢,若還虛度、生世不足。」
得,還真是自己留的。
一曲畢,師師款款一禮,「小女子聽聞武大官人近日巧施妙計,化險為夷,特譜新曲,為武大官人賀!」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感情大夥兒奔著群英會以及怡翠姑娘的名頭前來,全是為武大做那陪襯的綠葉的?
人家怡翠姑娘是譜了曲專門為武大官人賀?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這次武大不會千瘡百孔,直接已經被大卸八塊。
童英湊過來紅著眼說道:「連做兄弟的都有些嫉妒你了,這可是怡翠姑娘啊,是怡翠姑娘!」
武大嘴角一抽一抽的,不苟言笑,心裡頭卻已經樂翻了天。
他樂的不只是這些,而是因為這可是皇帝陛下將來都要迷醉的女人啊!
當然,他也因此招惹了不少仇恨,不過眼下武大還顧不上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