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
大臣們小心翼翼的微微眯著眼,撇向老態龍鍾的太師蔡京。
就在呵欠連天的宋徽宗打算退朝的時候,蔡京咳嗽了幾聲,說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宋徽宗一驚,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這才發現許久不見的蔡京居然上朝了。
「哦~是蔡卿啊,多日不見,你的身子可還好?」
當著眾多朝廷大員的面兒,就問如此家常的問題,足可見在宋徽宗心裡,蔡京的地位無可撼動。
蔡京顫顫巍巍的躬身,回道:「承蒙陛下關懷,老臣為了陛下,為了大宋還能再撐幾年。」
宋徽宗狐疑道:「蔡卿今日上殿,可是有要事奏稟?」
蔡京清了清嗓子,沉聲道:「啟稟陛下,西北監軍,涇國公童貫,擁兵自重,剛愎自用,圈養私軍,臣冒死,特,奏稟陛下,求,陛下削其兵權,監押回京,著,刑部與京兆府侯押待審,請,陛下聖裁。」
平地起驚雷,朝堂上立馬就炸鍋了。
這訊息過於驚悚,由不得諸位大臣不心驚,議論紛紛。
少宰王黼沒有絲毫猶豫,越眾而出,「臣附議!」
他與蔡京是一夥兒的,自然要同進退,何況這件事二人預謀已久,就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爆發出來。
「一派胡言!」
梁守道指著蔡京破口大罵道:「童大人一心為國,為陛下,鎮守西北邊關多年,威懾西北各部。如若老夫沒有記錯,童大人已經三年有餘未曾回京過個團圓年。如今爾等,卻如此汙衊對陛下對朝廷忠心耿耿的童大人,就不怕讓天下人寒心嗎?陛下,老臣彈劾太師蔡京與少宰王黼,尸位素餐,求陛下奪其官,削其爵,貶為庶人,方解我等之恨!」
這大帽子扣的,當真是不愧為朝堂老資格的梁守道。
朝堂上其他的官員皆小心翼翼的收斂了身子,兩大派系的爭鬥,一般人還不敢插手,被濺一身血就不好了。
其實宋徽宗倒是很喜歡他手底下這些大臣們不對付,如果大臣們都團結一心了,那才讓皇帝寢食難安。
雖然都說宋徽宗只知流連花叢,酒,池,肉,林,不過他已經在皇帝這個寶座上做了許多年了,馭人之術那還是信手拈來的。
古往今來,有幾位皇帝是庸才?包括那些被當作傀儡的皇帝,其實只是被某些歷史的記載抹殺其鋒芒,只要是登上了龍椅,就是頭豬整日里耳濡目染,也該變聰明了不是?
這次蔡京來勢洶洶,給童貫扣的帽子也大,宋徽宗不得不追問一句:
「蔡卿,可有何證據嗎?」
蔡京微微一笑,「童貫圈養的私軍個個都是精英,如若陛下若不信,派人去陽穀縣一查便知。」
梁守道眼瞳微縮,心底冒出一股寒意,瞬間瀰漫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