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周侗停手,武大的臉部也已經麻木了,咬著下唇,帶著血漬,猙獰道:
「老師,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便是,皺一下眉頭徒兒就不姓‘武’了,我改姓‘文’!」
周侗對武大的表現總體來說還是很滿意的,給了武大一個暴栗,笑罵道:「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德行!」
說罷,周侗鬆手,武大就如同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抽搐著,死活都爬不起來。
周侗擦了擦汗,長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也很累,畢竟他已年邁,即使武功高強,那也是因為沉浸武道多年見識與經驗淵博的緣故,剛才為了給武大打通身上的各大關節,他的確已經差不多耗盡了所有力氣,只不過這裡的小輩如此之多,他不好意思像武大那般無恥的癱坐在地上,有損威嚴。
西門慶也是習武之人,深諳其中三味,他為人機靈,殷勤的整了一碗濃茶,顛顛的跑過來遞到周侗手裡,一個馬屁就拍了上來。
「老前輩果然厲害,被您這麼一折騰,即使武植就是根棒槌,您也能把他練成精鐵了。」
武大很想說把木棒練成精鐵是違反化學原理的,狗屁不通,但他實在沒有力氣開口。
況且西門慶這句話正好撓到了周侗的癢處,以周侗如今的江湖地位而言,收一位資質極佳的徒兒已經沒有意義,倒是把武大這樣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傢伙教成個武功高手或許更有成就感。
周侗將茶水一飲而盡,說道:「再來一碗。」
西門慶毫無節操的直接跑去把茶壺都端來,點頭哈腰的給周侗端茶倒水,一臉嫌棄的給武大也整了一碗,差點把武大給嗆死。
喝了幾碗茶水,周侗又打起了精神,踢了武大一腳,說:「站起來,趴在地上裝死不丟人麼?」
周圍傳來幾聲善意的鬨笑。
武大無可奈何的歪歪扭扭站起身來,「請老師吩咐。」
周侗指著不遠處那些正在訓練的軍卒,說道:「你現在尚且沒有練武的根基,為師也教不了你什麼。不過,為師觀察了數日,覺得你整的這套鍛體之術殊為不錯。去吧,綁上沙袋,與他一同訓練一個月再言其他。」
武大頓時就跳起來了。
這套訓練之法是給軍人預備的,他這幅身子骨怎麼受得了?還沙袋?還一個月?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抱怨,就見周侗一瞪眼,陰惻惻的說道:「怎麼?非得為師親自指導你才行?」
武大打了個冷顫,偃旗息鼓,垂頭喪氣的一步一回頭去綁沙袋。
這就是自作自受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來著?
西門慶抱著膀子幸災樂禍,奚落道:「該,活該,我叫你得瑟,這下……」
「噗通」
他話還沒說完,周侗一腳就把他踹了個踉蹌,又指了指武松,說道:
「你,還有你,老夫觀你倆的武功底子不俗,來,老夫今日高興,指點你們一二。」
西門慶與武松面面相覷。
雖然明知打不過,但打不過是一回事,敢不敢打是另外一回事。
何況,能得到周侗的指點,對武功一途,也是難得的機緣。
兩人同時發力,撲向周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