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良也是個漢子,揮手就把自己肩上中箭的部位割去了一塊血肉,面色猙獰道:
「死戰!」
「死戰!」
這已經不是他與張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面,上次丁卯闖進武府劫持金蓮,他們就已經經歷過一次。
死士當死,家將,也是如此。
他們有這個覺悟,武大身為家主,也理應有這個決斷,可武大真的不想他們去送死。
武大低聲道:「別管我,瞅準機會,能跑就跑,回家報信。如果我估計的沒錯,他們只是要抓我,而不是殺我。」
張良笑了。
都是聰明人,武大這點小伎倆騙得了誰?
如果想要活捉,他們剛才的弩箭裡就絕對不會配備那般惡毒的毒藥!
張良中箭後,根本沒有猶豫就削去了血肉,可是左臂依舊有些麻木,足可見這毒藥到底是有多烈有多毒!
張良很感動,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看了武大,咧嘴一笑。
兄弟之間,有些事,有些話,無需多說,去做就好!
武大心知自己終究還是中計了。
如果說周侗是老謀深算,那麼蔡京就是陰險很辣!
蔡京先是從大局上著手,聯手朝堂上與他同流合汙的朝廷大員給童貫施壓,迫使陽穀縣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他應該早就算到了武大會出城找童英商議對策,或許他不能確定時間,但他的人馬一定是早已埋伏在這裡許久了。
雖然對於蔡京這樣的大人物來說,殺人,是最低劣的手段,但不得不不承認,這也是最簡單粗暴的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殺武大,無論這次他在汴京對童貫的彈劾是否有用,起碼掰斷童貫一個偌大的助力,蔡京何樂而不為?
這就是蔡京與蔡眥的不同,蔡眥出手數次,盡數被武大直接抽臉抽了回去,弄的灰頭土面,可蔡京只是稍微一佈置,整個武府所有的人馬便都動了起來,卻依然有些疲於奔命,而且武大這個家主還陷入了死局。
武大如今只是陽穀縣一個稍微鋒芒初顯的小人物,能夠得到權勢熏天的蔡京蔡太師親自出手伏殺,不知武大是該感到榮幸還是不幸?
二十名黑衣人同時出手,揮手間又是一堆淬了毒的飛鏢灑落,然後一躍而起,刀鋒直指武大。
張良一招「大潑墨」,手中長刀飄忽不定,劃了一個橢圓,攔下半數多的飛鏢,獰笑一聲,張良不退反進,如猛虎下山,雙手持刀,高高舉過頭頂,閃電般一刀將一名黑衣人撕裂,在半空中強行轉身,長刀一擰,倒刺另一名殺手心口,頃刻間連殺兩人!
爾後,張良退回武大身側,與張平聯手再殺兩人。
張良的臉上全是鮮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敵人的。
他長吸了一口氣,提刀而立,「死戰!」
以二敵二十,這無異於飛蛾撲火,拿雞蛋撞石頭,但張良與張平無所畏懼!哪怕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殺氣沖天!
殺手們一滯,在情報中對張良、張平兩兄弟的描述很少,似乎無關緊要,他們的確沒想到,這其貌不揚的兩兄弟,居然在如此困境下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戰力。
沉默寡言的斷臂張平,用牙齒撕裂衣袖,將長刀死死捆在他唯一的手臂上,嘶吼道:
「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