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連解釋的意思都沒有,雖然他明知王家是受了刺史大人的授意才來陽穀縣開設作坊,但依舊無需解釋。
儘管刺史大人從汴京聽到風聲曾經對武府示弱過,不過隨著武大久久沒有現身,他斷定武府很快就會樹倒獼猴散,所以也就堂而皇之的命王家入駐了陽穀縣。
很可惜,武大如今又回來了。
而陽穀縣,是武大的地盤!
彈指間強虜灰飛煙滅,在陽穀縣,如今的武大絕對有這個實力!
武家家主回府是大事,知縣大人礙於自己的官場身份,沒有親自去城門口迎接,不過早已在武府等候多時。
武大也不矯情,大開酒宴。
不只是這些英雄好漢,家將護院,連同近來為了武府而忙碌的所有街坊,都在宴請的範圍之內。
當然,武府裝不下這麼多人,街坊們也很識趣,沒有全都湧進武府。
西門慶呼叫了整個陽穀縣所有飯館的廚子來打下手,給每家每戶都送去了酒菜,一家也沒落下。
陽穀縣的酒肉蔬菜頓時為之一空。
武府之內,層次分明,護院們的酒席在外圍,佔據了半壁江山,家將的酒宴靠裡,不過人數很少,因為大部分人還要巡視武府,武大親自陪同的那幾桌在後院,皆是聲名赫赫的大人物以及絕對信得過的心腹家將。
這座次是聽從了周侗建議安排的,武大如今也算是家大業大了,不可能與所有人都打成一片,雖然他並沒有瞧不起誰的意思,可如若讓護院與家將混在一起,那麼護院會失了進取心,而家將也會覺得不受重視,那就得不償失了。
酒宴進行的很順利,賓主皆歡,但真正喝多喝醉的沒幾個,他們都在等著武大下令。
武大沒有解釋自己是如何脫險的,眾人也沒有追問。
酒宴過後,武大對西門慶淡淡點了點頭,便起身回了臥房。
金蓮懷有身孕本就辛苦,最近又是擔驚受怕的,還需要武大去仔細安慰。
待武大走後,西門慶留下武松繼續陪同諸位好漢飲酒,帶了一隊家將護院,出府。
周侗沒有過問,他相信西門慶自有分寸。
不過,他今晚註定要失策了,因為隨著西門慶出府的有張平。
張平本就不善言辭,張良戰死後他便愈發的沉默寡言,滿腔怒火無從發洩,此時正是發洩的時候。
王家作坊便倒了黴,那些人知道武大回來便大難臨頭了,但他們實在沒想到這報復會來的如此快,且如此慘烈。
西門慶等人連衣服都沒換,更沒有遮面,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衝進了作坊,將所有王家的人打了個半身不遂,然後把作坊砸了稀巴爛,張平本來還要放火,但是被西門慶攔住了。
附近還有陽穀縣的百姓住房,西門慶不想牽連那些淳樸的人。
王家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抵抗,他們抵抗不了,也不敢抵抗,只是蜷縮在地上任打任罵。
孰不知如此一來,更是讓張平怒火萬丈。
張良死的淒涼,張平需要一場惡戰來暫時平息胸中的憤怒。
最終,張平不顧西門慶勸阻,執拗的將王家那些人全都吊在了作坊門口,上書四個碩大的血字:
「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