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大官人頭仰天,摩挲著下巴琢磨了好久,終於琢磨出不對味來了,慘叫一聲,大吼道:
「老大,我跟你沒完!!!」
隔壁的武大聞言嘿嘿一笑,溜之大吉。
西門慶剛才被「太子」這倆字眼給迷了眼,他一時之間沒反映過來,武大當了皇帝,封他為太子?太子可是皇帝的親兒子啊,那西門慶豈不也成了武大的兒子?這就是赤果果的罵人不帶髒字啊。
而且西門慶還沾沾自喜來著,可不就是腦子和屁股裝反了麼?
西門慶滿院子裡找武大算賬,孰不知武大早就帶著張平跑到如火如荼作坊工地了。
剛進城那會光顧著回府了,沒來得及仔細看,這會兒這麼定眼一瞧,還真別說,這半個多月作坊還真是大變樣了。
西門慶的確很精明,除了一些的確不能再用,隨時都可以坍塌的老房子之外,其餘的房子他根本就沒重建,只是把中間的院牆全部打通,然後進行重新加固了,所以作坊的建設進度很快。
當然了,這些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極為繁瑣,因為首先考慮的就是安全問題。
安全大於天,這是武大定的死規矩。
自穿越以來,武大對其他的倒沒有太多的感觸,但對這些淳樸的街坊,卻是愛到了骨子裡。
大宋的百姓講究個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當初鹽鐵司前來捉拿武大時,街坊們為了保護武大居然敢公然與官差對峙,後來蔡府派殺手滅丁卯的口,又想刺殺武大,失敗後就潛伏在了陽穀縣城,也是這些街坊們自發的湧上街頭,為武府指認陌生人。
最讓武大感動的是,上次他遭遇伏殺,跳水,生死未卜,據金蓮事後說,整個縣城的街坊在那段日子裡幾乎什麼農活都不幹了,全都自發的前去搜救,懂的水性的就下水,不識水性的就在岸邊一遍又一遍的尋找武大的痕跡。
面對如此淳樸的街坊,如果還因為在武大的作坊做工而出了安全事故,那武大就當真不配為人了。
如今的陽穀縣百姓都知曉武大親善的性子了,所以也不因為武大有官職在身就不敢上前搭訕。
與忙的熱火朝天的街坊們閒聊了許久後,不知不覺,武大就臨近了張良的家。
前文說過,對於張良的戰死,武大一直無法釋懷,他一直不敢來這裡,因為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張良的老母親。
可是,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武大已經想好了,這次就把老太太接到武府,日後就當成自己的母親來孝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老人家無人養老送終。
武大長吸了一口氣,理了理紛亂的思緒,正要邁步,卻發現不遠處緩緩走來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這個身影,曾經無數次出現在武大的腦海裡,武大始終無法忘卻,也不敢忘懷。
因為,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助武府渡過難關,因為他義無反顧的選擇犧牲自己去救武大的命,所以武大總是用他來時刻提醒自己,絕對不能馬虎鬆懈!
武大使勁揉了揉眼,確定自己不是眼花,顫抖著喊道:
「張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