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金蓮是武大的命脈,那麼梅香就是張良的命脈,甲七帶走了梅香,以此要挾張良,然後派人入府劫持了金蓮,藉此要挾武大。
同樣的招數,並不算高明,甚至顯得有些拙劣,但對於武大與張良這種性情中人來說,的確就投鼠忌器了。
在北宋這個年月,女子的地位極低,就拿金蓮來說,她嫁入武家之後,會被稱之為「武氏」或者「武潘氏」,她的本名一般不會再被人叫起,也只有像武大這樣的男人,才會對自己的妻子那般的寵愛。
不過,張良會因為梅香被抓而束手無策任由甲七擺佈,武大卻絕對不可能坐以待斃。
「張良,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武大緩緩說道。
張良渾身一顫,「家主,我……」
「不要叫我家主。」武大插話道。
張良似乎被這句話抽空了全身所有的力氣,自嘲一笑,「是,我不配……」
「家主……」張平急了。
武大擺了擺手,「不,我把你們當兄弟,但你卻只是把我當作家主,這是你犯的最致命的錯誤!」
張良與張平同時愣住了。
前文說過,北宋階級森嚴,庶民與士族以及世族之間的差距極大,武大雖不是世族中人,也不是士族,但他有官爵在身,而且張良與張平是親眼見證了武大不可思議的崛起的,他們在武大面前總是不由自主的有些自卑,說的大一些,他們把武大奉若神明,他們把武大當成自己的主心骨,但他們從來沒敢想過與武大做兄弟。
畢竟,他們與武大之間的身份地位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然而,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在明知張良背叛了武家之後,武大依舊明確的告訴張良,他把他們當兄弟!
張平心頭一熱,張良更是瞬間淚流滿面。
「我們曾經一起面臨生死,同仇敵愾,連死都不怕,你為什麼不敢告訴我真相?如果你把我當兄弟,你就應該在回府的第一時間,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通通告訴我。我絕對不會因此而瞧不起你,更不會坐視不管,我會想盡一切的辦法,幫你救出香梅父女。那樣的話,事情絕對不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張良握緊了拳頭,他突然很恨自己,恨自己自作主張,恨自己任由甲七擺佈,造成今日的彌天大禍。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張良,既然你已經犯下了致命的錯誤,你可知接下來該如何補救?不要告訴你要以死謝罪,那都是白痴才會做的事情,退一萬步講,即使你死了,可武家上下受到的傷害誰來補償?還有,難道你以為你死了我還會去想辦法救那梅香姑娘嗎?」
張良紅著眼,喃喃道:「可是,可是我犯的錯實在太大,西門大官人重傷,李信重傷,作坊也被燒了,更加不可饒恕的是,連主母都被那群混蛋劫持了,我,我……」
「怕什麼!?起來!」
武大起身,走到張良身邊,把張良一把抓起來,「起來,站好!」
武大長吸了一口氣,拍著自己的胸膛,重重的說道:
「我替你扛!」
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