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酒的確是好酒,當然,最重要的是,這酒是武氏釀酒坊產的,其他地方還產不出這等高度酒,武大這是在變向的誇自己吶。
那少婦溫婉笑道:「公子就不怕我在酒肉裡下了蒙汗藥?」
武大懶得搭理她,那少婦倒是一點都不認生,自己拿了個碗,自己倒酒,自飲自酌。
武大翻了個白眼,「我說姑娘,這酒是我買的,一會兒我要付錢的,你要喝,自己去拿。」
「真小氣!」
少婦怒囊了一句,卻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武大也只好作罷。
不一會兒,武大酒飽飯足,舒舒服服的打了個酒嗝,嘆道:「真不容易,好久沒吃過這樣的飽飯了。」
那少婦有些喝多了,臉上紅撲撲的,秀色可餐。
武大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心中默唸「阿彌陀佛」。
「公子不是富家子弟?夜夜笙歌,怎麼會吃不飽飯?」
武大眉頭微挑,「聽你的語氣,似乎對富家子弟頗有成見?」
那少婦呵呵笑了幾聲,沒有答話。
武大取出一根細長細長的鐵針,一邊剔著牙,一邊問:「說說,閒來無事,說說嘛。」
那少婦望著鐵針,神色微僵。
武大無奈道:「這根不是扎你屁股的那根,你瞎想什麼呢?」
這些都是武大的兄段,他身上的確藏了一些小玩意,沒辦法,誰讓他武功不高,還要經常在江湖上走動呢,只能整些兄段防身。
或許是因為喝多了,或許是因為太久沒跟人訴說過那朽澀的往事,那少婦娓娓道來,武大也總算知曉了來龍去脈。
故事是個老故事,這少婦名曰「袁青柔」,原是鄆州一殷實人家,打小衣食無憂,算是個大家閨秀。
她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名「黃傑」。
黃傑家裡頭很窮,但人很聰明,好學,文采斐然。
袁青柔與他相戀,便資助他考學,那黃傑也當真沒讓人失望,中了秀才。
後來,黃傑拿著袁青柔給的盤纏,進京趕考的前夜,倆人,偷嚐了禁果。
再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後來,聽說黃傑中了進士,袁青柔喜不自禁,她家中那原本不贊成倆人親事的老父親,也深覺老懷甚慰,不再堅持拆散二人。
可是,春去秋來,袁青柔左等右等,始終沒有等到黃傑回來娶她。
故事很老套,但到了這裡,故事的發展卻著實出乎了武大的預料。
袁青柔苦等黃傑不至,後來就去了汴京,多番打聽之下,方知那黃傑已經成為高俅高太尉的義子,且已與其他官宦人家的閨女有了婚約。
袁青柔心碎了,踉蹌回到鄆州後一病不起,徹底變成了病美人。
然而,故事到這裡,遠遠還沒有結束。
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袁青柔一家慘遭屠戮,除了袁青柔躲在枯井之下免於一死之外,全家無一倖免。
後來,袁青柔終於得知,下手的居然是高太尉府!
袁青柔當初進京,她與黃傑的事情被有心人得知,高太尉為了他的乾兒子黃傑的婚事,便下了死手,派人來將她家滿門殺死。
從此,袁青柔便恨透了那些官宦人家的富貴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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