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侗一個「暴栗」就抽在了武大頭上,「還真把你自己當成了不起的大人物了?陽穀離了你就垮了?你若實在不放心,就全力施為,為陽穀打下豐實的基礎不就得了?退一萬步講,只是讓你進京面聖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你慌什麼?」
武大悲憤欲絕,跟受了侮辱的小媳婦似地。
這件事很明顯,恐怕這三個老傢伙在看到南瓜之後就開始密謀此事了,只是一直沒徵求武大的同意而已。
就北宋如今的國庫而已,打死武大也不相信宋徽宗還會任由他回到陽穀,光一個製鹽之法就為國庫添補了多少空缺?北宋境內就不說了,真以為武大足不出戶就不曉得外面的事情?暫且不說金銀財寶,朝廷用那精鹽從周邊各國換了多少牛羊戰馬回來?數得過來嗎?
尤其是童貫那個老王八蛋,他在西北,佔據著天時地利人和,用低廉的精鹽從吐蕃各部換取了大量的戰馬補充他西北大軍,這件事童英早就跟武大說過,這也是童英一直覺得他童家有些虧待武大的原因。
如今再加上個南瓜,即使宋徽宗再昏庸,只要武大進了汴京,他就絕對不可能放任武大離去。
既然已經來了聖旨,事已至此,武大不可能抗旨不尊,那是要殺頭的大罪!
武大顛顛撞撞的出了院子,跑到臥房,抱著金蓮尋求安慰。
金蓮的肚皮已經很大了,胎動很明顯,隨時都有可能產子。
她看出了武大的心亂如麻,一邊輕輕的給武大按摩腦袋,一邊柔聲問道:
「夫君,出了何事?」
武大沉默著搖頭,他不想讓金蓮擔心。
「夫君,你我夫妻本是一體,何況我這就要產子,為武家開枝散葉,你還有什麼是不能跟我說的嗎?再加上我肚中的孩兒,有事的話,我們一家三口一起扛,這不是你以前說過的嗎?」
武大很感動,抽了抽鼻子,才輕聲說道:
「入冬後,我要進京面聖!」
金蓮臉色驟變,霍然起身,張嘴欲言,卻又「哎呦」一聲,捂住了肚皮。
武大大急,「快來人!」
大夫進門,只看了一眼就說道:
「羊水都破了,夫人這是要生了。」
「為何會這般突然?」
大夫身旁的產婆笑道:「日子早就已經足夠了,夫人可能是受了驚嚇,這才……」
武大恨恨的抽了自己一嘴巴子,急忙問道:
「這麼突然,沒問題吧?」
產婆大包大攬道:「武大官人請放心,老身接生過上百次,出事的也就不足十個而已!」
武大揚起手,十分想抽她一巴掌,最終卻只能黑著臉,沉聲道:
「如若一切順利,銀錢包你滿意,如若有半點差錯,我定要讓你生死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