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殺手的鐵錐,刺入武大左肋的位置過於棘手,如若拔出來,恐怕會傷及內臟,對武大造成致命的傷害,可如若不拔出來,血流不止,武大很快也會死去。
再加上武大嘴裡也「咕嚕、咕嚕」吐著血呢,李師師徹底慌了,心亂如麻。
倒是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的武大,臉上擠出一絲牽強的笑意,安慰道:
「我沒事兒的……」
李師師梨花帶雨,「可你一直在吐血……」
武大咧了咧嘴,「沒關係,吐啊吐的就吐習慣了。」
李師師破涕為笑,卻又再次著急道:
「官人,怎麼辦?」
武大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拔出來,止血,剩下的就聽天由命。」
李師師還想再說什麼,可是武大搖了搖頭。
這個年月根本就沒有什麼高科技醫療手段,必須要把鐵錐先拔出來,而且必須要快,不然血越流越多,就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至於拔出來之後後果,武大真的就只能交給老天爺,看看這個賊老天到底還肯不肯給面子了。
當然了,武大一直很相信自己的運氣,穿越這種事都能碰上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李師師默然,她不敢。
武大抓著她的手,「拔,我相信你!」
在場的只有李師師粗懂醫術,武大已經氣若游絲,再不下定決心,斷無生理。
李師師顫抖著,狠了狠心,緩緩的,一寸又一寸的,將鐵錐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染紅了兩人的衣衫,李師師在這個時候反而冷靜了許多,她需要為武大止血。
武大望著武松與張良一眼,略一沉吟,扭頭對吳剛說道:
「清理現場,全都換上乾淨的衣裳,不要停留,遇到蒲城府兵直接亮我的腰牌,順便把童貫童大將軍的名號報出來。另外,通知我二師兄林沖,可以動手了。還有,不要殺那個孩子。」
吳剛的性子比起武松和張良來更加沉穩,所以武大將這些事著重與他交待了一遍。
爾後,武大終於閉上沉重的雙眼,昏迷不醒。
李師師淚眼婆娑,抱著武大上了馬車,止血。
吳剛帶人在所有的殺手脖子上再次補了一刀,然後扭頭抓過那個七八歲大的孩子。
這孩子在最開始刺殺武大之後,被甩了出去,一直待在最外圍,很僥倖,沒死。
丁卯上前把那不停掙扎的孩子抓在了自己手裡,說來也怪,或許是丁卯出身七星盟,那孩子似乎極為害怕丁卯,安穩了許多。
張良放出飛鴿傳書,眾人草草打理了一下現場,再次啟程。
只是,由於武大生死不明,皆面帶憂傷。
……
黃昏時分,大宋京師汴京,依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在城南有一片坊市,是最為活躍的商業區之一。
最近,這裡新開了一家鏢局,只是還未掛牌營業。
林沖正坐在其中某個房間內,收到了飛鴿傳書後,面色一厲,恨聲道:
「好一個七星盟!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看看這個江湖到底誰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