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曾經說過,那日,武大從大理寺被人帶出來,奉旨覲見皇帝的時候,曾經對著某個方向微乎其微的點了點頭,那就他給張青的暗號,意思就是可以動手了。
於是乎,林沖等人便去花船把高衙內給宰了。
反正有皇帝陛下以及文武百官作證,他武大白日里在皇宮覲見,下朝後就被童貫夾在腋下去了童府,徹夜大醉,第二日才回到住處,有這麼多的證人在,想必無論如何,高衙內之死都不能再算在咱武家身上了吧?
真以為武大在朝堂之上表現的畏畏縮縮,就像一隻待宰的小綿羊,他就真的是人畜無害,任人宰割?別逗了,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呢麼?
武大心裡頭的小算盤,打的啪啪啪直響,能利用的全都利用上了,所以他從童府回來後,睡的很是安穩。
但,他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之後,就再次被人給吵醒了。
武大坐起身來,睜開帶著血絲的雙眼,沉著臉問道:
「什麼事!?」
武大有起床氣,這一點武府上下盡人皆知,武松硬著頭皮低聲說道:
「大哥,大理寺的人又來了,說有事要找你問話,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武大低著頭,眯著無神的雙眼,傻傻的在**坐了足足有一刻鐘後,才突然從**蹦起來,起床穿衣。
武松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大哥這起床氣實在是忒牛了,一語不發,嚇死個人了哩。
「大哥,大理寺的人一直在等你……」
武大翻了個白眼,「既然他們願意等,那就讓他們等著唄,急什麼!」
武松發現自己居然真的無言以對了,大理寺啊,那可是大理寺啊!整個大宋最高的衙門口了,您老人家居然毫不在意?這,這真的合適嗎?
反觀武大,不緊不慢,不慌不忙,洗漱,整理衣衫,順道上了個茅房,然後在施施然來到了前廳。
正裝模作樣喝茶的大理寺衙役頭子,一看到武大,立馬就站起身來,躬身行禮道:
「下官高達,見過縣子大人。」
武大也不矯情,大馬金刀的端坐在椅子上,輕輕「嗯」了一聲,問道:
「高達,你來尋本官,所為何事?」
面對武大,高達似乎很緊張,斟酌了一番之後,把身子躬的更低了,臉上的恭敬也絕對是無可挑剔,然後才低聲說道:「回縣子大人,昨夜高俅高太尉的義子,在廣濟河被殺,有人舉報是您府上的林沖林教頭所為,小人是奉命行事,才前來府上叨擾。」
站在一旁的武松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他以前在陽穀縣縣衙當過捕快,到哪都不是頤指氣使?可現在呢?堂堂大理寺衙役頭子,居然對自家大哥如此恭敬?這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