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誰主浮沉(四)
在大宋這樣的封建社會,皇權不容挑釁,帝威不容褻瀆。
即使武大心中並無太多畏懼,可隨著宋徽宗的這句話出口,武大依舊要表現出誠惶誠恐。
武大將身子躬的更低了,澀聲道:「微臣是陛下的臣子,這是臣應該做的。」
「平身吧。」
武大起身,宋徽宗繼續說道:
「上次,你初入京師,便為我大宋提供了馬蹄鐵,解決了我大宋困頓多年的危局。再有,拒馬樁一事,這些都是你為我大宋立下的功績。」
「朕,何其有幸,能得如你這般良才,朕很期待,在有生之年,看看我大宋,會因為你的出現而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整天朝堂,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安靜,沒有任何人站出來打斷皇帝陛下。
今日能站在這裡的,都是大宋的肱骨之臣,都是能夠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能臣,沒有任何一個是善於之輩。
以他們的城府,斷然不會做出不靠譜的事情來。
武大的心,漸漸沉入了不見底的深淵。
從一開始武大就曉得,宋徽宗今日勢必會勃然大怒,但他委實沒想到,宋徽宗居然會惱怒到這個程度。
從武大走進這個殿門,宋徽宗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誇獎他,但愈是如此,就表示宋徽宗是真的怒了。
如今的風平浪靜,如沐春風,只不過是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前的鋪墊而已。
宋徽宗是天子,是九五之尊,是大宋的皇帝陛下,任何一位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都不可能當著眾多朝臣的面兒,做出有失帝威的事情來。
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相抵。
宋徽宗如今在表武大的「功」,接下來,自然就是要細數武大的「過」了。
這一點,武大心裡頭門兒清,在場的眾多權臣自然也心知肚明,所以他們才沒有打斷宋徽宗。
「武植,你雖為上過戰場,更為治理一方,但你卻已為我大宋立下了潑天大功。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何況,你尚且年幼,故,朕只封了你一個正五品縣子爵位而已。在你心裡,可曾有過怨懟?」
武大再次施禮,「微臣是陛下的臣子,是大宋的臣子,自當為陛下,為大宋盡忠盡職,這些,都只是臣的本分而已,臣不敢領功。」
宋徽宗兩眼微咪,淡淡說道:「本分?朕來問你,你果真恪守本分了嗎?」
武大……無言以對。
作為一名穿越者,說心裡話,武大對皇權的確沒有太多的敬畏,所以他無從辯解。
「朕,昨夜想了一整晚,朕不由想到,你畢竟還年輕,年輕氣盛,是否是朕對你太過優容,才導致你居然生出了一顆破天的狗膽!?」
刀鋒劍鳴驟起!
山嶽一般的壓力撲面而來。
分立兩側的眾多權臣,眼觀鼻,鼻觀心,選擇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宋徽宗顯然已經怒到了極點,他是真的怒了,絕對不是在作偽,就連童貫童大將軍都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