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入門的弟子們,公開討論,私下抱怨,為什麼都入門了,還在外門打混日子,還沒能拜師,沒有具體分入哪一峰。
覺得自己被忽略了,覺得自己被宗門當成外人了。以為自己應該一入門就成為宗門的真傳弟子,應該得到多少重視。
對此等抱怨,談未然總是一笑而過。他不去譏笑,只因前世的他,一度也有類似怨言。
天賦根骨再好,天生經脈再出色,人情關係再強大。統統得在外門呆上一陣子,少則三個月,多則一年,才會拜師,才會分入某一峰。
行天宗稱這為「熬看等」。熬一熬性子,看一看心性,等一等漏網好料子。
身在外門的日子,有人到處拉關係,稱兄道弟。有人拿著宗門發下的基礎練氣心法,一心一意的修煉。
「寂滅歌訣。」
談未然一身刺痛麻木,一點一點的刺痛,就儼然被針從體內穿刺出來,光是修煉之時的痛苦,就叫人毛骨悚然。實難相信,有人能對自己如此狠辣殘酷。
待刺痛消退,已是帶著血絲的汗水佈滿全身。談未然一邊大口喝水補充水分,一邊指尖從肌膚上捻過,溼漉漉的汗水中,是真的混雜浸透出來的血絲。
仔細端詳,方能察覺其中的微小汙漬。談未然抬頭,目光明亮,難掩激動:「從前世的六十四刻度,到今生的六十六刻度。」
似乎很小的變化,然而,這時談未然終於從被鮮血汗水覆蓋的汙漬中,發現了變化的真正源頭。
來歷神秘,玄奧神奇的太上寂滅篇
難怪修煉起來,如此痛苦。原來,竟能在修為極弱之時,便有洗滌經脈竅穴的神奇作用。
「前世我得到太上寂滅篇,再到我被神秘人殺死,這其中的時間並不長。莫非是因為修煉時間不長,所以沒有察覺」
談未然沉心思忖:「不對。應該是我重生後,散功從頭修煉的緣故。難道,太上寂滅篇一定要從無到有的從頭修煉才是最有效的」
如果要求散功從頭修煉,那便糟了。我本想假託爹孃名義,把它交給師父師姐他們修煉呢。反之,託辭師父名義,交給爹孃。
本意是想在黃泉戰爭來臨前,令見性峰一脈變得更強大,令爹孃變得更強大,方自能在那個亂世大時代有能力自保。如今看來是走不通了。
「罷了。默下來,給綠兒修煉也好。」談未然已有打算。
伏在案頭,談未然把太上寂滅篇默寫幾個字,就駭然萬分的看見,純白宣紙上剛寫出來的一句話,一枚枚的從紙面上消失。
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縷墨痕都沒有留下來。
談未然心頭狂跳,努力安心下來,充滿不可思議的情緒,反覆書寫,發現新寫下來的文字,若然不是太上寂滅篇中的句子,那便字跡尚存,墨汁淋漓。
若然是太上寂滅篇其中的句子,便會自然而然的消失無形,其間絕無一絲外力相加。
極度匪夷所思的事,就這般出現在眼前。談未然不可置信的發呆良久:「為何會如此」
「前世聽聞,有極少數功法太過強大,太過接近武道之本,因而難以抄錄,不顯於他人之前。原來傳言屬實」
此類現象往往有「天地不容」的說辭,其實是以訛傳訛罷了。
如此說來,太上寂滅篇就是這一類功法。
談未然猛的抽了一口氣,已然肯定,前世莫名其妙摸上門來殺了他的神秘人,九成是為了太上寂滅篇。
沒想到,前世一次意外得來的太上寂滅篇居然如此強大。無法抄錄給爹孃和師父他們修煉,談未然頗感失望。
聽說也不是沒辦法抄錄,不過是需要一些其他的特殊手段。只有等將來,若是會了,便再做打算。
暫時放棄此念,談未然的從頭修煉,已隱約感到行將突破,索性沉下心來專注修煉。
反正前世也好,今生也好,他和外門弟子,乃至和其他四峰弟子的關聯都不大,也絕然談不上什麼交情。
修煉一途,首重輕重緩急,張弛有度。勇猛精進值得提倡,卻不可一味勇猛。
今次談未然有感,乃是大有把握的衝關。一番修煉下來,不多時,月夜下的少年,突然一身筋皮發出輕微響動,全身毛孔盡放,釋出點點灰黑。
已回人關第一重。
談未然滿意的感應一番,渾身一震,大吃一驚。
尚未開闢的中丹田之中,竟凝結一滴絳紅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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