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不免有些遺憾。當年我看的書本,學的東西是多了,不過,多數是雜書,雖能修身養性,練就一番心境和靜氣。可是,對於器裝丹符之道,認識就不太深入。」
當年他有的是大把時間來讀那些雜書。可當年,又怎會知道有重生的一天,真正屬於器裝丹符之道的東西,他其實涉獵不深,是典型的駁雜不精。
民間大眾也有此類古話:樣樣精通,樣樣稀鬆。
好在,當年他不少時候都是藉助法符之力,因此他對於法符一道,是頗有心得。
先把妖獸的皮骨材料擺弄好,談未然凝心靜氣,小心翼翼的把妖丹中的能量引入其中。完成這一過程,他已是滿頭大汗。這對他此時的修為來說,委實有些風險。
好在此類的事,他已做過不曉得多少次,駕輕就熟,也沒出什麼岔子。
精符乃法符之中的特異,是糅合精血所煉製而成,比之尋常法符威力更勝許多,乃至倍增。可將自身劍意,乃至秘術等等技藝,通過精血煉入其中,因而精符在具備法符特點之餘,更有種種特異之處。
煉製精符,必備精血一滴。莫要說一般武者用不起甚至沒聽過精符,就是開了金府的強大武者,也很少有人捨得動用一滴精血來煉製精符。
細細感應其中能量緩慢流逝,談未然心裡嘆息:「而今,我的修為要想控制妖丹之氣不流失,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也罷,做到最好就是了。」
再糅合草藥覆蓋其上,形成一個塗層。不顧妖丹氣息流失,談未然不慌不忙的盤膝修煉數個小周天,把之前控制妖丹消耗一空的真氣彌補回來。
「是時候了。」
談未然心念一動,金府運轉,三滴精血涇渭分明的懸空而動,並陷入靈臺空明之境,徐徐揚手拔劍,一套劍法頓時施展出來。
談未然氣息混若天成,完全不受外界干擾,身心沉浸在被翻閱出來的記憶當中。
記憶中,一幅幅的戰鬥畫面重新出現:
那時的談未然,鬚髮已有灰白痕跡,更有無盡滄桑與堅忍不拔。與一名對頭交手,一派中年模樣的談未然來來回回只動用一套劍法。
劍法施展,與那人在雲端交手,劍法交織,只見江河倒掛,風雲色變。
那對手眼見不敵,便是鬼魅般的撕裂一界空間,而欲逃走的剎那。談未然彈指一劍指天,劍意桀驁無端的劈開空間,鍥而不捨的追殺過去。
剎那,掌中寶劍斷裂為四節,卻迸發出億萬的斷劍,無數的光華瀰漫,斷劍交集發出令人迷醉的清脆之音。
對那逃遁的對頭而言,卻彷彿鑽腦魔音,最後被這恐怖之音衝擊全身,落的全身爆裂而亡。
那便是記憶中的一幕幕往事。戰鬥結束之時,談未然驀然甦醒過來。
瀰漫書房中的劍勢與劍意霎時間一道收縮,以一種無形的方式,逆卷而回,悉數無保留的透入一滴精血之中。
談未然雙目神光明耀,絕無一絲猶豫,就在電光火石之際把精血打在其中。一縷紅光波動,靈氣震盪,又令整個符籙呈現紅色,並隱沒其中。
撫手一搓,精符成形。凝鍊劍勢劍意而成,亦稱為:劍符。
下山前,談未然心中迷思不少,前來拜見許道寧求解,問道:「師父,弟子有一事不明,還望師父解惑。」
許道寧捧著書本,抬頭道:「何事」
談未然沉聲道:「弟子不明,畢雲峰何以針鋒相對。」
許道寧在老槐樹下綻一笑:「人有七情六慾,欲之所向,或有所為,或有所圖。」一個為,一個圖,寓意截然不同,實在用得妙極。
談未然不肯作罷,堅持道:「師父,弟子就是不懂。」
感覺小弟子的堅持,許道寧放下書本,溫和中帶著少許調侃:「你入門不久,問得不少,莫非你打算做下一任首座」
談未然一個箭步躥開,心裡發毛:「師父,可不興胡說的。」
見小徒弟對首座之位如臨大敵的模樣,許道寧忍俊不禁:「你怕甚麼,首座之位便真那麼可怕。」見小徒弟拼命擺手否決,他愉悅大笑道:「你且去吧。」
後邊傳來師父溫潤的話語:「此番你若然做的漂亮。興許,為師或會考慮為你解惑。」
首座之位那不是收買人命嗎。談未然猶若逃命一般的飛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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