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一脈是正統,底蘊深厚,宗主心善。」
心善的潛臺詞,就是性子偏軟,鎮不住五峰。談未然心下冷笑不已,若宗主一脈沒有正統底蘊,是真不如其他三峰強大,未必不是禍根。
「師父,我們是哪一邊的」柳乘風多半是懶得去分辨立場,才這麼偷懶的問師父。
許道寧踱步走出院子,好一會才有話飄來:「見性峰在中間,哪一邊都不是。見性峰歷代的責任,就是捍衛宗門,絕對禁止參與紛爭。」
「若有人,若有支脈,敢於背叛宗門,危及宗門安危。則誅絕之」
「未然,你過來。」
見師父走遠了,柳乘風低聲道:「憑我們這個幾人,誅絕支脈」唐昕雲和周大鵬深以為然。
不會吧,師姐師兄真沒想過另一個問題談未然突然大笑不已,走在院子口,突然回頭道:「師姐,師兄,你們有沒有想過」
「本峰上一代弟子,必不止師父一個。而今,除了師父,其他人在何處」
談未然一道來了師父的小院,急忙去斟茶,遞給師父:「師父,喝茶。」
「嗯。」許道寧微笑點頭,重又端詳小徒弟,失笑道:「你倒不錯,先看出來了。」
談未然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師姐他們都慣了見性峰上這幾個人,沒往別的想,弟子入門不久,就胡思亂想。」
見性峰歷代弟子的下落,此乃後來他和周大鵬在調查中最為疑惑,也最為有所懷疑的事。有過不少揣測,可惜始終未得證實。
許道寧扣指敲擊案頭,說道:「未然,為人處世,當多想多看少說。長生之途漫漫無窮,武道之路更是無有盡頭,便是一生也摸不著極致。」
「師父。我沒有,我不是那種人。」談未然鬱郁不已,前世的他身殘志堅,便是事倍功半,也矢志不移的追求武道,從未敢有放鬆,可見求道之心極堅。
許道寧心中感慨好友有一個出色而聰明的兒子,不由失笑:「為師是怕你太過聰明,疏忽了武道根本。你且說,今次主動挑事,是把見性峰綁去何處」
「師父,我想為爹孃分憂。」談未然訕笑不已,今次打上見勇峰,本質就是借題發飈,為見性峰殺雞儆猴。隱隱的,也把平素愛息事寧人顧全大局的師父給綁架了。
許道寧大吃一驚,沉思一會,道:「你認為,畢雲峰身後之人會勾結你爹孃的對頭」
「嗯。有可能。」談未然直言不諱:「今次之後,我必被人注意。畢雲峰身後之人很快必會查出我和爹孃身份,可能會聯袂我爹孃的對頭,並對我下手。」
心下思量一番,談未然兇光一閃:「畢雲峰臨死前說外面,師父,我懷疑他在北海荒界之外,另有一個師父。」
許道寧頓時表情怪異,小徒弟顯然是用宗門來做擋箭牌。不置可否的搖搖頭,說道:「也罷,你想為你爹孃分憂本是好事。」
「今次你把人得罪狠了,你身邊的管家和侍女也不便安置在外,為師許他們來安置在半山腰。你和你師姐說就是了。」
談未然大喜,急忙多謝。見師父心情似乎大好,他一咬牙,不由肥著膽子問:「師父,本峰是否道統隱脈」
許道寧目光一凝,心底掀動滔天巨浪,只納悶不已,那談兄怎麼教兒子的,連隱脈都知道
談未然早密切注意師父神色,此時心潮澎湃,一時激動,不自禁的就衝口而出:「師父,宗門腐朽不堪,積重難返」
「與其坐而待斃,不若隱脈出動,重啟宗門如此浴火涅槃,才是重振宗門之道。」
此懸疑在心中醞釀太多年,此時脫口,談未然情緒激盪萬分,竟不知不覺把心底的話也一道說了出來。
說完,談未然才駭然發現,師父許道寧已是臉色鐵青,額頭青筋跳動不已。
轟的一掌拍案而起,許道寧勃然大怒:「混賬東西,是誰教你這般想的。」
「你現在就給我滾去律例院,自領處罰」
儒雅如許道寧竟是因為弟子的一句冒失話,罕見的動了真火,震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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