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每一個時辰來一次。此間,是談未然的機會,須得在一個時辰內前去,並返回此地。否則,陰風吹起來,他吃不消。
也不急於一時,談未然沿著這一條路線,一身悠哉的好似來踏青,將四下斷斷續續的探索一番。分別在幾個不同的甬道和方位,感應陰風來襲之位。
在此忙忙碌碌,隔著陰風,兜兜轉轉,花了大約兩三天,方憑種種跡象,將劍意殘留之地的方位和距離,推論得七七八八。
「是時候了。」
等下一波陰風過去,談未然神色毅然,如離弦之箭快速深入。
此洞極大,談未然迷路之後,已是相當深入了。饒是如此,再深入一個時辰,也未能達到劍意殘留之地。無奈在陰風即將來臨之際,談未然推算甬道角度位置,挑得一處較為安全的隱蔽之地。
當陰風來臨,談未然潛心感應,頜首心想:「劍意果然強烈了不少。」眼角餘光掃見一個淡淡黑影,頓時凜然,收斂氣息不敢大意。
此地深入,隱約已有六七品陰風獸的活動跡象。
談未然所挑位置,已是安全隱蔽。奈何,風此一物,有縫就鑽,輾轉吹拂一會,便有陰風吹來。
唇紅齒白的談未然,被吹得臉上皺褶無數。陰風可怕之處,卻是能浸透身體,吹到經脈之中,那經脈中運轉抵抗的真氣,就蠢蠢欲動的快要散掉。
人關第八重修為,實在不該深入至此。許是多年前,此地乃行天宗給弟子修煉之地,然而如今,早已成為懲罰之地,弟子們避之如虎。莫說談未然此時修為,便是通玄九重修為,也不敢深入至此。
陰風本就可怕,何況更有在此地出沒,愈深入愈強大的陰風獸。
若是戰鬥,談未然反而無懼,左右不過是搏殺,左右不過是拼命。心下有感,他真氣快要被吹散,從包袱中取出一塊木牌,赫然正是監察令牌。
激發令牌,一道罡氣護罩油然而生,談未然抿嘴,端詳包袱中的物件。其中有他自己準備的,也有師姐師兄們給的靈石和丹藥,此外還有一枚法符。
端詳法符一會,談未然認得是師父的手筆,暖洋洋的微笑起來:「師父,您真是嘴硬心軟。」
見性峰每一個弟子,均能得師父賜下的一枚法符。師父一直沒給他,想來是怕他殺心太大,今次這一枚分明和他前世所得一模一樣,想必是師父令大師姐轉交給他的。
說見性峰不好,認為是宗門最差一脈的弟子們,若知見性峰五弟子的待遇,怕是眼紅得和談未然五人拼命的心思都有。
監察令牌也非萬能。一天半之後,談未然深入,監察令牌中的防禦力量便隱有減弱,且在愈來愈猛烈的陰風吹拂中,頗是飄搖欲墜。
此時,劍意殘留之地,終於遙遙在望。
衡量一番,談未然毅然上前,轉過一條漫長的甬道,突然霍然一亮,眼前所見所聞,立時叫他倒抽一口氣。
好恢弘的地下洞穴
眼前赫然是一個遼闊且巨大的地下大洞穴,石壁上處處劍痕,分明是被人為憑寶劍開闢出來的。此也罷了,尤為令談未然震撼的是,無數劍痕之中,一面牆壁上的一條恢弘劍痕,醞著殘留劍意。
「監察令牌,少則連下一波陰風也未必能撐過。多,也不過多撐一次。」談未然眼中光彩熠熠:「我只有半個多時辰,最多一個半時辰。」
屆時若不退,便是死路一條。
細細感應殘留劍意,談未然兜頭兜臉就被一股充滿豪邁的劍意氣息撲面打中,可謂驚悚之極。
此劍意之中的殘留意識,相當強烈,並極其強大。談未然心神一霎遭到劍意衝擊,幾乎難以動搖,駭然不已
此一劍,若是真實,便是前世的自己,能否招架
一念至此,談未然汗流浹背,心神被挫。一眨眼,談未然重新凝練被衝擊的心神,意志未有一絲動搖,靈臺置入空明之境。
歷代弟子均有討論。萬載以來,行天宗歷代之中,誰是最強此事頗有爭議。然而,宗長空必位列前三,此乃公論。
若是旁人在此,只怕便會被這一道殘留劍意所吸引,從而疏忽其他。
然而,談未然親眼見過大光明劍,此道劍意雖堪稱驚天動地,顯然又和大光明劍,乃至光明自在劍都不相符合。
「此中,定有蹊蹺。」
重新仔細觀察,石壁之上三千劍痕。談未然一路從頭看,一一感應殘留劍意,也顯然並非年代太久遠。
「宗長空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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