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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光明劍
恍如一名絕世劍客踩在雲端,一劍揮灑,億萬霞光籠罩大地,事無鉅細皆在其中,一霎傾覆天地易如反掌。
此光明,非同彼光明。
是公平。是柔和,是溫潤,唯獨不是酷烈。
心神一震,談未然一念想起宗主一脈所有的一塊牌匾。律例院得「公正」,宗主得「公平」。
律例要公正,方能滋生威嚴。
宗主需公平,方能令宗門之眾心悅誠服。
原來。大光明劍的劍意,竟然是公平
談未然錯愕,且恍然大悟。奈何,怎是修煉,亦難從其中攫取一分劍意而出。縱是知曉劍意真諦,此悟只在思海之中,怎也到不得身上。
以千日之功,來參悟大光明劍,也未必能有所得。
一分偷天之機,隱隱就在思緒中徘徊,若隱若現。談未然心知只差一點明悟,便能參悟得大光明劍,唯獨是那一層淡淡的紙片隔閡其中,怎也差上一些。
唯獨是說不出差了什麼。
談未然絞盡腦汁,物我兩忘的投入其中,幾乎能將這劍意牢牢記下,偏偏就是無法修煉得出來。就此看來,莫說千日,便是千年似乎也不能。
必有一個關竅。
談未然一度懷疑是練氣心法的關係,仔細一項,卻也不免搖頭。後又只道是天道迷障,只是他分明是能記得,能參悟,唯獨是技藝上不了身,顯見和天道迷障並不相干。
精血之效漸褪。談未然堅忍不拔的繼續參悟。
若說修煉當真奇妙,許多時候,一點就透的東西,偏偏是需思量很久,也未必能想到。直至某日突然自行領悟。當精血之效終於散去,談未然頓時心中敞亮。
緩緩舉起指頭,一指如劍點出去,立時陽光普照。
至此,大光明劍入門進為第一階。
談未然未有喜悅,反是哭笑不得之色,暗忖:「今次這一滴精血,浪費了。」
他此前分明參悟了大光明劍,唯獨是學不上手,唯一的疏漏就是,他太過專注,忘了這不是前世,今生的他暫時還未開七經。
身具五輪,心通七經。
七經,是陰陽五行。一旦錯開陽脈,也就輕易達成了。
拾掇心情,談未然忘了肚子餓,安心的調養,養氣養神。端詳這朵交感果,考慮一番正欲伸手去摘取,忽然一剎那,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怎敢貪得無厭」
談未然心神一震,徐徐抬頭冷眼掃視。剎那,一股無從抵抗的力量憑空而來,裹挾住七葷八素的他轉眼破空而去。
一招天機扭曲,在談未然的靈臺中百轉千回,按捺住施展天機扭曲的衝動。破空出現在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談未然環顧一週,便見身前一名青年盤膝而坐。
此青年一身霜花,睜眼之際,透著歷經滄桑的氣質,淡淡道:「你一個小小見性峰弟子,便如此貪得無厭,謝安民是怎麼教的弟子。」
談未然心頭一跳,行極重大禮,道:「弟子談未然,參見老祖。弟子是謝師祖徒孫,未知老祖是」這一禮,也是必須,只因謝安民是見性峰前任首座,是許道寧的師父,談未然的師祖。
此青年充滿意外,也未想到眼前俊美小子這麼快就猜出他的身份,點頭道:「老夫姓陳,你便稱老夫為老祖便是。」
「老夫且問你,你知否,宗長空為何回來,為何留下劍意與交感果。」此青年心中也頗為嘀咕,見性峰的弟子這麼了得才十二三歲的弟子,就認得交感果
「是。弟子猜得到宗長空的用意。」談未然灑然一笑,心中轉動念頭,怎也分辨不出,眼前此人是宗門那一代的大能。
陳老祖頓動一分好奇,道:「你且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