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未然前世沒參加過宗門大比,本來對一群少年在擂臺上比試來去,毫無興趣。唯獨是入小秘境修煉的獎勵,由不得他不眼熱。
「嗯」
談未然驀的身形一頓,有所發現,回身幾個起落,趴在地上,仔細端詳一縷灼燒過的痕跡:「灼燒痕跡是新的,不會超過三天」
趴住,掩著灼燒痕跡轉了一圈,此位置不擋風,且是半個弧度,能盤坐的位置有限。
「對方大約是三四個人,不會超過五人。」談未然立刻有結論,沉思道:「且,對方不尋擋風之處,顯見不怕陰風和陰風獸。」
凝重抬頭,觀察一番,談未然心中結論愈詳細:「此地多是四品陰風獸活躍,偶有五品。即是說,對方至少是通玄境修為,甚至觀微境」
「宗門弟子畏懼此地,定然會選擋風之地休憩。所以,經過此地者,極可能非本宗之人。看來,老祖所說的鬼祟之徒,便是這幾人。」
「沒錯,必是。」
談未然身形一晃,轉瞬就飛掠追蹤而去
此時,律例院突然炸出一個聲音:「什麼」
「你說什麼」
從錯愕,變成驚怒交集,也不過是剎那的事。蘇曼驚怒交集的咆哮起來。何平神色充滿錯愕。宋慎行的神情中被無比的震驚填充。
許道寧氣質中的溫潤,一剎那不翼而飛,臉色難看,緩緩凝聲道:
「劣徒犯了多大的錯,才被安排去陰風洞誰能給我一個解釋」
談未然是真傳弟子。
真傳弟子,各峰愛惜還來不及,誰會把塞入陰風洞受罰從宗主一脈,乃至見徳峰,都不會如此。律例院多年來,也沒有這般安排過。
談未然是人關境修為
通玄境,乃至觀微境弟子,尚且視陰風洞為動輒能掉小命的兇險之地。區區一個人關境在裡邊,能有多大能耐,又會有多大危險
歸根結底,是誰把談未然安排去陰風洞的
蘇曼怒視任毅一眼,一把將記錄在案的冊子吸過來,翻看其中一頁,只看一眼就面色大變,頹然將冊子丟給宋慎行
「言辭衝撞師長罰入陰風洞四十五日」後邊,尚且記錄著輪值長老的名字,蘇曼的名字赫赫在目。
宋慎行的臉色變幻,長長一口嘆息,遞給許道寧,道:「道寧,莫要惱怒」
許道寧一眼掃見上邊的罪名和懲罰,頓時一股無明業火直衝喉嚨,強行將這口怒氣吞嚥下去,冷道:「蘇長老,或許,你想該如何解釋」
蘇曼此時方知,所謂百口莫辯是什麼意思想起一個良材,指不定已隕落陰風洞中,便是滿腹說不出的憤懣,恨不得將任毅給活吞了。
任毅不認得許道寧,卻認得宗主和蘇曼,夾住褲襠,險些便尿了出來,一個沒站穩就跪了下去,面無血色的連連磕頭哀求:「此事與蘇長老不相干,此事真與蘇長老不相干」
他一邊癱軟,一邊磕頭,一邊在絞盡腦汁的想如何推卸責任。他不笨,知此事他擔不起,本想斷然也不敢承認。
可律例院也非只得他一人,宋慎行和許道寧只稍加盤問,便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了當日情形,知任毅是誤會了蘇曼,才如此討好安排。
蘇曼暗自惱恨氣急,真真恨不得一掌就把揣摩上意擅作主張的任毅給拍死。
幸虧,此事瞧來不過是一個意外罷了。宋慎行鬆了一口氣,以為一場禍事消弭了。
許道寧神情鬆緩下來,心說看來此事並非有人暗中指使
以他那個小徒弟的本事和老練,只要不是被人暗算,謹慎一點,陰風洞也不算太危險。
這時,被盤問的一名辦差弟子戰戰兢兢的回憶起一件事。
當日是他和同伴輪值把守陰風洞,那個透著一身瀟灑氣質的俊美少年,當日除了一柄劍,水和食物都沒帶,乃至任毅連地圖也沒給,就這麼瀟灑的進去了。
那日那一幅景象,實是令他記憶極深。這時想起來,就戰戰兢兢的說了出來。
「什麼水和食物都沒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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