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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
宋慎行怎麼敢準。一個准許的字眼,一旦說出口,行天宗立刻就會陷入大規模內訌當中
以今時今日宗門的處境,以見禮峰的外援勢力之大,一旦內訌,宗門從此分崩離析是絕無懸念。他宋慎行就是宗門的罪人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目不轉睛的望向許道寧。
宋慎行的目光之中充滿哀求之色,只求許道寧莫要,絕對不要再來第三次了
許道寧徐徐再是一個大禮拜下:「許道寧,再三請,懇求宗主批准」
「誅絕見禮峰」
氣氛已經凝固,只需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一眾人等呆若木雞,望著許道寧一派肅穆神色,無不冰寒刺骨。小秘境中雖無風雲,卻分明風雨欲來,黑雲壓城城欲摧的肅殺
莫飛鵲睚眥欲裂,怒髮衝冠,幾欲恨不能生吞許道寧:「你許道寧敢放言誅滅我見禮峰,莫非以為我見禮峰就會坐以待斃。」
他迸發淒厲狂怒嘯聲震盪:「諸位都聽見了,那就怪不得我見禮峰奮起反抗,先下手為強了」
話音未落,一個盛怒冷哼震動而至:「胡說八道該打」
一條身影撕空而至,一耳光打在莫飛鵲赤紅的臉上,鐵青著臉道:「莫飛鵲,不許口無遮攔」
莫飛鵲一腔悲憤欲絕,翻身叩拜道:「弟子莫飛鵲,參見老祖,見性峰首座今日狂悖兇殘,放言誅滅我見禮峰。請何老祖為本峰做主」最後一句嘶啞,尤其不勝悲慼。
又是一名老祖。談未然凜然,然後心中冷笑不已。人心本來是歪的,各自都有立場,又怎能令屁股不會坐歪
兩名老祖彼此一眼,互相點頭致意。何老祖冷冷的一眼掃過莫飛鵲,憤怒和不滿的情緒混合在一起,錯非見禮峰激怒許道寧,怎會弄出今日這等局勢。
何老祖冷冷一眼定在許道寧臉上,冷道:「莫飛鵲做錯,老夫自然會教訓他。你堂堂見性峰首座,不思為宗門做貢獻,反而殺戮見禮峰弟子。你是什麼居心」
「你今日所作所為,分明是挑動自相殘殺。」何老祖臉色鐵青,冷道:「你可知,誅滅見禮峰一話,說出來會有什麼後果你以為見性峰沒有長輩,就無人能教訓你了」
何老祖大怒一指點過來,許道寧神色不動,冷肅目光毫不畏懼的迎上,硬接下來,悶哼一聲
陳老祖等均是默然,冷眼旁觀,心亂如麻。有心化解,奈何無人知曉許道寧無端端為何發飆,也就無從化解。
見許道寧臉色發白,談未然撩眉拔出寶劍,冰冷肅殺的看著莫飛鵲和何老祖。胸膛中熱血燃燒得快要爆炸,心中只想若今日打起來,索性陪師父一道就是了。
唐昕雲等默不作聲,各自踏上前數步,各自拔出兵器,露出決然之色就是性子較軟的孫成憲,也只稍有一線遲疑,就大步上前,和師弟們一道並肩
一師五弟子,竟能面臨生死關頭,依然毫不猶豫的站在一起。眾人不由動容。
數名年輕弟子,居然也敢在面前拔劍。何老祖怒火更旺,凜烈道:「敢在老祖面前拔劍,莫非你們以為老祖就不敢殺你們」
談未然嘴角一翹,殺機沸騰,清淺道:「何妨一試」眾人目瞪口呆,這少年不知是年幼無知,還是膽大包天啊。
許道寧環顧徒弟們,滿心的安慰,微微一笑道:「何老祖,你把話說反了」
「你莫非以為,你是太上長老,就沒人敢殺你」
許道寧心平氣和的一句話說出來,此前他說了同樣的一句話,當即斬殺林長老。所有人瞬間色變,駭然倒吸一口氣,各大首座無不想起那一個一直徘徊在心間的揣測。
莫非,見性峰真的是隱脈
此乃宗門最大秘密之一。唯有歷代宗主心知肚明,就是各峰的太上長老,也不過只在心中有若干揣測,而又從來不敢肯定。
何老祖面色一凝,許多話語竟被許道寧一句話給堵住了。
姑且不說是否隱脈。見性峰歷代弟子,又豈是好相與的。從來無人知曉,見性峰失蹤的歷代弟子,究竟人在何處,究竟掌握多大的力量
好比七千年前那一次,宗長空橫空出世,光芒掩蓋無數。然而,那一戰的主要逆轉力量,除了宗長空,見性峰召回無數歷代弟子作戰,是同樣重要的決定性因素。
只不過,當年宗長空光芒萬丈,見性峰又一貫沉寂。如今許多往事,已不為人知了。
萬載以來,見性峰只有兩次大規模召回弟子。兩次,都成為扛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