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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來聊天的談未然索性拂袖,收住心情道:「嗯,是有這回事。」
談未然心理年紀雖大,和年輕人相處稍有一點不自然。不過,有和師姐師兄們的相處經驗,也就漸漸習慣了,不論是習慣對方的年紀,還是習慣自己的年紀。人非草木,兩年有餘的相處下來,又是安素兒主動接觸。也就自然相處起來不錯,私交也好。
安素兒就地挽住裙子坐下來,支住下巴,忽然道:「我也要走了。不是遊歷,是回家。」
談未然順勢坐在她身邊,笑笑道:「我該感到榮幸嗎」心想難怪對安素兒沒什麼印象。
他前世入門的前兩年多在嬉戲玩樂,是第三年才認真修煉,正要嶄露頭角就遭遇暗算導致身輪殘破。掐指一算,那時安素兒果然是已經不在宗門了。
「隨你。反正我此前,除了師父,只跟你說過。」安素兒露出一個充滿活潑的笑臉,又暗淡下來:「我在宗門,也沒幾個朋友。」
談未然笑了:「你來宗門七八年了吧,難不成只認識我一個」
安素兒白眼道:「認識就是朋友嗎」臉皮微燙道:「莫要以為我不知道那些人接近我是為什麼。」
談未然感慨道:「我是該榮幸,大約,我是宗門第一個見著安素兒白眼的男人吧。」
安素兒又白眼一個,說道:「你才十三歲,算什麼男人。」
談未然嘆息道:「我就知道,傳說中的安公主和我成為朋友,多半是因為我年幼,有心無力。你分明是看不起我啊。」
「什麼安公主,胡說八道。」安素兒吐了吐舌頭,笑道:「你要走,我最遲半年後,也要走。到時,或許沒有機會能跟你告別。所以,先和你這個朋友先道別。」
安素兒收起玩笑神情,細心打量眼前俊美少年,她輕聲道:「我一直有一種感覺,你不像一個小孩子。宗門大比,我見你看大比的眼神很奇怪,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就像」安素兒想想,輕柔道:「就像,那些人是在一個池塘裡,而你也在池塘中。可你的心,你的眼,都已在池塘之外。」
談未然端詳著她,忽然伸出手。安素兒沒動,任憑他在臉上捻去一條細小的草兒。
「我來自北海荒界之外,外邊的世界很大很大。」她繼續輕聲道,露出嚮往神色,又搖頭道:「我此去,也許不會再回來了。」
談未然點頭,安靜的等她說。安素兒露出一縷微笑道:「豐源荒界,林家。」
「記住了,不許忘了。」安素兒跳起來,轉身就跑開,一邊跑一邊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將來,記得要來找我。」
豐源荒界,林家
談未然沒聽過。
「豐源荒界靠近中央荒界,是林家執掌。」
許道寧的聲音暗藏些許笑意,又道:「未達御氣修為,儘量不要去中央荒界。不過,按你的性子,最好達到抱真境之前不要去。」
談未然深以為然,他三次去過中央荒界,都沒能給他留下好印象。第一次是被人追殺逃過去的,第二次是去採購東西,被有心人盯上企圖搶奪。
許道寧又道:「而今,你想好了如何運用金府嗎。」
絳宮金府,除了能凝聚精血,能施展秘術,最大的用途就是蘊養能蘊養符,能蘊養器具,能蘊養很多東西。
談未然一言不發,這一點從他開闢金府就已想過了,更不猶豫道:「弟子想蘊養劍器」
許道寧沉吟道:「你確信,不後悔」
主要談未然年輕,身子沒長開,小胳膊小腿的。談未然知道意思,仍然點頭道:「不打緊,弟子會先蘊養一枚符。等日後找到合適的靈劍,就蘊養劍器。」
「也好。你會不會煉製精血符」見談未然點頭,許道寧滿意的笑了,真是一個省心的徒弟啊,他說道:「那等為師給你找些材料來。」
蘊養什麼都好,都不是一樁輕易的事。不論蘊養什麼,首先要自家的一滴精血,然後才能放入金府之中慢慢蘊養。
別人的東西,別人的精血煉製的東西,都放不入自家金府。
蘊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很少會有人做這種等於浪費的事。符只能施展一次,不如劍器等能反覆動用,所以,哪怕對談未然來說,浪費一滴精血來煉製並蘊符,也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