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莫飛鵲暴怒拍案而起,怒吼:「說,誰通風報信了」
大趙。衛家。
衛家是一個傳承三千年的豪門世家,家族中多人在朝廷為官,其中不乏二品高官。不論朝堂江湖,實力之強,雄霸大趙東南三州,沒人敢輕視這個龐然大物。
今日,衛家和平素一樣繁華而繁忙。各有各的忙碌,家主衛襄城看著這一幕幕,心滿意足之餘又露出一點不滿意。
衛家,是能夠更上一層樓的。衛襄城希望,渴望能率領衛家更上一層樓,他認為衛家可以。
一念至此,就忍不住想起衛汝北之死。滿心心疼和怒火,以衛汝北的表現,將來未必不能成為家族的另一個頂樑柱。可惜,死了。
回憶當日,衛汝北的屍首被運回來的一幕。衛襄城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復仇的念頭徘徊不去。
復仇之事,衛襄城已考慮很久了。衛汝北的父母等人,都固執的要求復仇。但衛襄城一直顧慮重重,身在世家往往是身不由己,不是什麼都能順著心意來的。
衛家其他人能叫囂一定要復仇。衛襄城也想,但不能,因為他是家主,他不是為一個衛汝北負責,而是為整個衛家負責。
烏雲忽然滾滾而至,一股強大得窒息的力量,陡然從天空中迸發出來。一雙手從天空中伸出來,將空間撕出一個裂縫。
其中一人維持著裂縫,另一人大步邁出落在衛家,冷目如電:「誰是衛襄城」
竟能撕裂空間,何其恐怖的修為
衛家所有人停下所有事,戰戰兢兢的仰望那個代表強大的裂縫。衛襄城色變,恭敬迎上去:「在下便是衛襄城,敢問」
「行天宗,許道寧。」許道寧冷冷掃視道:「衛汝北是我座下小弟子殺的。衛家若想復仇,我無任歡迎。」
「若我的弟子身殞,你們衛家舉族陪葬就是了。」
冷冷的說完,許道寧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轉身就折返陳老祖開啟的空間裂縫。轉瞬,烏雲消散,唯獨剩下蔚藍的天空。
似乎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衛襄城絕不敢這麼想,鐵青著臉,一一交代下去:「熄了復仇的念頭,誰敢私下尋仇,那就莫要怪我不客氣了。」
為了一個死去的衛汝北,葬送整個衛家一千多口人這是一筆很輕易就能算出來的帳。
衛襄城沒有這麼大的勇氣,衛家也絕沒有。
許道寧的一番私下行動,勢如雷霆,以自己的方式,表明見性峰的態度。
談未然若死,那便後果不堪設想。
「未然,此乃為師,唯一能為你做的了。」許道寧默然站在枯死的樹下,儘量為小徒弟排除掉有心人的暗算,是他唯一能做的。
歷練過程中,會發生什麼,這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
一臉沉凝的宋慎行悄然而至:「你能為弟子做到這地步,也算用心良苦。我就做不到,各峰首座都做不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包括主峰在內,各峰的各種裡裡外外關係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很多事的處理,遠遠不如見性峰的灑脫自在,沒有羈絆。
宋慎行俯瞰懸崖,說道:「我反覆思量過上次之事,上次大比當日,你是有意殺人,順水推舟的挑起事端,找藉口要求誅滅見禮峰。」
「是。」許道寧平靜承認。
宋慎行神色變化,又道:「當日,如果我允許誅滅見禮峰,會如何。」
許道寧神色巍然,清淺道:「如果你允許,未然將會成為你的真傳弟子。」
經過多日的反覆思量,宋慎行本有預料,此時聞聲也不由臉色蒼白,低沉道:「這麼說,是我錯了」
「為何為何用誅滅見禮峰來要挾我」
許道寧凝目一會,搖頭:「你至今還不懂嗎。不是要挾,也並非交換。」
「你是宗主,我把誅滅見禮峰的機會,擺在你面前,只要你說一句允許,僅此而已。你都不敢做,你做不來的事,憑什麼指望下一代」
許道寧的目光冷凝無比,比劍還要銳利,比冰還要寒冷。
大比當日,許道寧的發飆殺人等種種怪異之處,今時今日,終於真相大白。
此時方知,真正錯過了什麼
想通許道寧當日的用心良苦,宋慎行臉色灰敗不堪,竟自一口鮮血湧到喉頭,嘶啞道:「你已有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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