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一下就將寶生的胸膛打得爆裂,談未然冷冷的垂首看著他,吃力的一步步挪到牽引座標前
「不要」寶生半邊腦袋都被掀開了,出人意料的迴光返照,露出哀求之色:「不要破壞它」
「為什麼」談未然扭頭,後背血肉模糊,連白森森的骨頭都露出了少許,汗水已將全身浸透。
寶生目光漸漸失去光芒,茫然不已的反覆道:「是師父交代的,師父說如果在冥地找到牽引座標」
「不要破壞它,不要讓人破壞它,立刻回來通報通報」
說到最後二字,寶生突然振奮,死死看著眼前少年,伸出手中靈液真果,哀求道:「求你,幫貧僧通報,幫貧僧把它交給師父」
「交給師父」
談未然的目光冰冷得不含一絲情感,寶生的身子漸漸軟下去,嚥下最後一口氣前,哀求說了最後一句話:「交給師父,師父的金府需要需要」
談未然冷冷抬頭,揚起手來一劍將寶生的屍體斬成兩截。
不是詐死
談未然一把將靈液真果拿回來放好,目光冷峻又充滿複雜的望著寶生,淡淡道:「你不是好人,不過,你是個好徒弟。」
指尖在眉心一點,細心的等屍體上一縷淺淺黑氣冒出。
談未然一把抓住,對這一縷黑氣道:「寶生,你永遠不會知曉,這個牽引座標意味什麼,會帶走北海荒界多少生靈的性命,代表多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我知道。」
談未然冷酷的搓手,這縷殘魂從此煙消雲散。
「令師知道。天龍寺,也許知道」
談未然寒光乍然,隱約感到一人氣息正在快速靠近,心中一驚。他此時後背都被打爛,站都站不穩了,如果再來人,恐怕難有再戰之力。
一念而動,神魂激盪,強行催動。
「雲篆穿空術」
一個輕巧的翻滾,凌空就已破空消失。轉眼,談未然已是從一個蒼翠山坡的半空中跌落下來。
骨碌滾了幾圈,談未然忍著後背一波波撕心裂肺的劇痛,後背是一片血肉模糊,臉色又青又白的靠住一株大樹大口喘息。
見烏雲滾滾要下雨,談未然勉強尋得一個暫時的容身之地,把一滴靈液打入口中。給後背敷藥,再駕輕就熟的自己包紮一番。
「那牽引座標不論是誰設的,對方沒有崩垮甬道,分明是引誘我和寶生入內。然後,再設法一舉捕殺。」
「對方敢在北關王和武寧侯將要開戰時,率領一批人來此地設牽引座標。顯然勢力不小。」
念頭一生,談未然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離開
配合靈液調養傷勢,快速的恢復幾分元氣,談未然毫不猶豫的立刻就走。越過山嶺,恰好看見山頂的四具灰衣人屍體。
談未然搜出一塊木牌子,稍微辨認,凜然:「是經綸衛」
明理空從容不迫的緩步而入,一眼掃視,皺眉不已。欠身稍微檢查一下,他忽然抬手拔劍,一劍倒掛,無窮無盡的陰冥之氣迸發出來
冷厲神情緩和下來,明理空收回寶劍,若有所思:「看來,對方並不是施展秘術藏身起來。」
「這僧人是御氣修為,死於秘術。死前,曾有一段時間的激烈戰鬥,這僧人除了腦袋,身上只有一記致命傷,說明對方除了出其不意的秘術,其他技藝稍有遜色,經驗較少。」
明理空環顧石壁之上的種種痕跡,推測道:「殺這僧人的人,當是御氣或抱真修為,年紀大約在三十歲以下。此外,已開金府」
明理空露出自信微笑,信手拔劍一揮。無窮劍氣激盪,轉瞬就將此地屍體等許多痕跡湮滅。沿途摧毀甬道,從容不迫的飄然而去。
返回靈州,明理空在客棧休憩一會,便有人找來:「明大人,十三皇子來信」
「等」明理空應了一聲,雙手浸在清水中。然後,取來毛巾,仔細的擦拭雙手,把雙手擦乾。
給自己泡了杯茶,接過信來將其中內容盡收眼底。明理空冷笑將信件甩成飛灰,冷道:「我們黃泉道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三生道弟子來發號施令了。」
這人輕道:「明師兄,名義上,我們人在十三皇子麾下,總要給他一點面子。」
明理空合抱雙臂,露出一縷笑,不知是諷刺還是譏笑:「傳令,召集這一帶的經綸衛。幫我們的十三皇子,找出一個人的行蹤。」
「談未然,十三歲,下落就在靈州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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