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多數偏遠的大千世界一樣,北海荒界唯有兩條界橋,一條是主動連線,一條是被連線。
界橋重大,各方勢力很難收入囊中,因此向來是一個三不管地帶。因來往的武者不少,自發形成一個開放式城市,異常繁華。
一名氣質敦厚的青衣男子裹著一名少年,從界橋中出來。少年站穩了,向這敦厚男子致謝:「多謝前輩帶我一程。」
這敦厚男子搖頭道:「不客氣,我是順路。再說,以你的修為,本來也能自己過來的我是幫你做個樣子罷了。」
這少年在千葉荒界的界橋找上他,說擔心被家中仇家發現,並在歸家途中被堵截。所以,請他代為幫忙,裝出一個帶他一程的樣子,防患未然。
少年正是談未然,感謝敦厚男子幾句,就此分道揚鑣。
界橋城沿途繁華,談未然心中念頭轉動:「不必蒙面。先看看,是否會有人半途截殺我。」
如果有人盯上他,乃至截殺他。蒙不蒙面,都沒有意義,都阻撓不住對方。
在界橋城中轉悠一會,隨意的上一家酒樓,吃了一點靈食填飽肚子。
碗中的粒粒飽含靈氣的飯粒,一口口的扒入口中。談未然吃著飯,發散感知,若有所思的皺眉,餘光掃見街頭數名本地痞子遙遙向他指指點點。
等談未然吃完走下樓,數名本地痞子中走出一個。一臉輕佻的走過來,故意撞了過來,張口就來:「你故意」
一撞直接落空,這痞子的話頓時夾在喉頭說不出來。剩下幾個痞子見狀急忙上前來,一個眼神示意,第一個痞子當場慘叫倒在地上,淒厲哭號:「你這少年郎好生惡毒。我好心幫你指路,你竟然把我打傷」
幾名痞子立刻圍上來,個個目露兇光:「小子。你蓄意打傷人,還想走說,你的名字。你是哪裡的人。不說,就別想走。」
談未然耳朵微微一動,餘光已掃見街角兩人低聲竊竊私語:「上邊要找的人是他嗎」
「很像。年紀和臉孔都對得上,等小的們試一試。」
見談未然不言不語,幾名痞子愈發得意起來,推推攘攘:「你說,你要怎麼賠償,你不說,我們就去找上你的宗門告狀,像你這種欺壓百姓的」
談未然心中煩躁。搖頭撥開這幾人就要走,被從後邊抱著,幾人要死要活:「你這人年紀輕輕就這麼跋扈這麼囂張,將來還得了」
其中一人話音未落,喉嚨就迸發一條血線。茫然不覺的才開口再說了一句話。喉嚨就浸透一圈紅色的絲線,嗤嗤的往外噴射血霧
這幾個地痞這時才知道恐懼,大喊一聲拔腿就跑
談未然淡淡道:「夜路走多了,總會見鬼的。」晃身上前,數劍就把這幾人了賬,緩緩看著幾人屍首道:「莫要以為我年幼無知。車船店腳牙,無罪也可殺,這話我是聽過的。」
如果你以為談未然胡說八道,尋常地痞怎麼敢惹武者。真要這麼想就錯了,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為博富貴前程而不要命的人從來不缺。
碰上那種心腸不是太狠的武者,不少敢拿命不當命使喚的車船店腳牙,都敢坑。很多武者都不好意思拉下臉皮來殺人,萬一得手成功坑了一次,就足以受用一生了。
「心狠手辣,好像也對上了。」
街尾二人也沒把那幾個手下的死當一回事,敢跟武者胡攪蠻纏,多半是想搏一把富貴,早有心理準備。成功就賺了,能退休了,失敗了,那就死定了。
補充乾糧和水,買了幾件合身的成衣,再來到馬市買了一頭靈馬。談未然才踏上歸程。
從界橋到行天宗,有三條路線。其中一條,是最快最近的捷徑。談未然沒有絲毫的遲疑,就已做了這個選擇。
靈馬的速度,比牙馬快了一兩倍之多,賓士到最快的時候,端的是宛如騰雲駕霧一般,說實話,這速度也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快兩年了。不知不覺,我就離開這麼久了,也有這麼久沒見師父他們了。」
雖說此次外出,實在收穫巨大,他也委實掛念見性峰眾人了。
心焦見性峰,談未然幾乎少有休憩之時。一路飛馳,策馬穿過茂密連綿的森林,忽然勒住靈馬,寒光一閃
必經之路上,屹立著二男一女三人,神色各異的打量:「你就是談未然」
那女子笑得花枝亂顫:「模樣倒是挺俊的,就不知是不是銀樣鑞槍頭。」轉臉對身旁的人道:「這少年我要了,好久沒嚐嚐童子雞的滋味了。」
一人戲謔道:「七娘,童子雞有什麼好的,不如還是嚐嚐我們的金槍吧。」
最後一人沉穩多了,皺眉不悅道:「胡說八道什麼,先把人殺了再說,省的夜長夢多。」話音未落,這人就一躍化為一道電光撲過來,冷冷道:「少年郎,要怪,就怪你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