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明浚見機得快,逃得也快,回首一眼,只覺得毛骨悚然哪裡是六階,分明就是七階符籙
必是靈遊強者以精血煉製的符籙。莫說旁人,就是他,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藍雨傾瀉,一眼望去,似乎整個鳳城關都已成為冰雕世界。無數的冰雕建築,成千上萬的人形冰雕,殘留著每一個人的最後神情,是恐懼,也有茫然,更多的是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便是七階精血符籙的恐怖之處
此乃談未然第一次落足在城頭,落下的同時,戰鬥也基本宣告結束。
嘴角含著一縷清淺的冷笑,談未然的目光徐徐轉動,這時總該沒人來阻止他了。輕輕一把推在一個冰雕上,這冰雕嘩啦一下掉在地上,冰層碎裂,露出其中已經氣絕的人來。
「嗯,和冰封千里不太一樣。」
談未然嘴角掛著一縷神色,似笑非笑的徐徐漫步在這個著名雄關中,漫不經心的欣賞著這所有,成千上萬的冰雕
隱隱來到邊緣的時候,談未然微微挑眉一動。赫然見剩下的半個鳳城關,沒有被凍結的跡象。
此處,成千上萬僥倖留下一命計程車卒,用充滿驚恐的目光看著另外一半截然不同的冰雕世界。看見一名一襲青衣的少年,悠然自在的從另一端漫步而來。
幾乎沒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能有活人
突兀的一個嘶啞聲音驟然響起:「我命令你們,殺了他」
管千山一身冰霜,凍結著一層薄薄的冰層。嘴邊微動,目光充滿怨毒的死死看著那個一臉悠哉盡顯的瀟灑的少年,發出歇斯底里的狂呼:「我要你們殺了他殺了他」
無數計程車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不決。見這少年悠然形狀,誰都知曉情況不對。
談未然轉頭。端詳被凍住,顯然重創的管千山,撩眉如刀:「管千山你居然沒死。正好。」
悠然散步來到動彈不得的管千山之前,審視一番,談未然張嘴一笑,白牙森森道:「我問你,為何要截殺我。我師父而今情況如何」
「殺了他,我重重有賞」管千山怨毒怒吼:「誰能殺了他,我提拔他當副將」
諸多士卒聞言頓時蠢蠢欲動,談未然冷冷的回頭一眼。冰冷的殺意震懾住少許談未然不理會,伸手按住管千山的手,把一根指頭捏爛,淡淡道:「我問你話」
所謂十指連心,一根指頭連骨頭帶肉都被捏得稀爛。管千山慘嚎著,鼻涕眼淚一起滾滾而下,充滿哀求道:「談先生,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我也不想,我是被他們逼的。」
第二根指頭被捏爛。管千山痛得幾乎暈厥,談未然淡然道:「誰是他們。」
管千山慘嚎著,一邊怒吼道:「我是大趙大將軍,你敢殺我,朝廷必定不會放過你」
話音未落,第三根指頭被捏爛管千山心神崩潰,哀嚎道:「我說,我說是譚明浚,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想要殺你。我也不知道令師的處境」
談未然神色不變,等管千山歇斯底里的一連串把話都說出來,其實並無多少收穫。索性拔劍出來,管千山更是驚恐異常。
今次,管千山為譚明浚的好處,是做了一筆虧本買賣。葬送上萬大軍,怎都很難交代,平時能設法周旋。而今,國師在上邊盯得緊,他最好的下場,也無非是勉強脫身罷了。
談未然是不想知曉管千山的下場,他只知,管千山截殺他,便是仇人。凡是仇人,便無須多想,只管誅殺
一劍殺了管千山,談未然灑然找了一頭靈馬,策馬就飛馳穿城而走
留在身後的,是半個冰凍城關,以及上萬人形冰雕
一個少年透著令人心折的灑脫,自然而然的流露著奪人心神的肅殺,就這麼揚長而去,剩下一地廢墟等待旁人來收拾殘局
飛馳一會,談未然回首一眼,發出一縷譏笑:「曾經,只聽說大趙崩潰很快,而今我算明白了。」
憑東南路將士上上下下的表現,大趙不崩潰才奇怪先前他只一人,竟也能令這些殘部喪失鬥志,從此可見一斑。
「若然換了未來任意一個諸侯的軍隊,我恐怕會死在這裡,而不是能從容的闖關過來。」
談未然雜念一動,心想不知父親麾下大軍戰力如何,若是太差,不如奉勸父親放棄所謂霸業,以免自討沒趣。
今次,是真要多謝師父給的精血符籙。不然,真就很難通過了。
衝過鳳城關,是很重要的第一步。這意味,大趙軍方不會,也不能再截殺他了。這令談未然感到輕鬆很多,不是人人都能以寡敵眾的。
想一想,自己隨時要面對成千上萬的大軍,也是一種無形壓力。
衝過鳳城關之後,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截殺,必是明心宗親自出手
談未然微昂頭,正視前方,洋溢殺機。
最好是,因為我心有滔天之怒,已迫不及待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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