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貼身的寂空界石,談未然咧嘴,白牙森然,殺意沛然。寂空界石中,有徐遇留下來的兩枚精血符籙。
哪怕明心宗勢大,他也有自己的底牌,也絕不是束手待斃。今次鹿死誰手,還難說得很。
「至少我有玉石俱焚的底牌」
馬不停蹄的飛馳,談未然沿途少有休憩,在靈馬的幫助下,以飛一樣的速度快速的接近行天宗。
剩下七天路程
剩下五天路程
所有有心人。都在明裡暗裡關注談未然這樣一個少年。哪怕談未然此時微不足道,和別人勢力相比,顯得渺小,依然迎來了一定的關注。
掐指數來數去,唯獨是明理空等人在關注。此時沒人知曉,這幾個正在關注談未然的人,恰恰是居於北海荒界食物鏈頂端的那幾個人。擁有舉手投足就能改變北海荒界局勢的力量。
然而,最妙的恰恰在於這一點。
和黃泉道三生道相比較,哪怕和明心宗比較。談未然是微不足道的,見性峰也不過如此。
可是,談未然能影響。乃至決定隱脈的未來。而隱脈的走向,又將影響行天宗的未來,而這必然影響到大光明劍
於是,微不足道的談未然,作為一個小小的角色,悄然登場,成為此時此刻最耀眼的明星。所有有心人都在等待結果
雖然談未然是生是死,在明理空等人眼中,根本不關心。可是,談未然能否活著抵達行天宗。將會帶來某些微妙的變化。
剩下三天路程
這時,所有人都聚起精神,是來到最關鍵的時刻了。
談未然也知曉,把速度放緩很多,一邊趕路。一邊休整。
甚至,他很有餘暇的找了一股清泉,給自己好好的洗了一澡。然後,吃了一點熱食。末了,換上一身乾淨的淺藍衣裳,從容不迫的徐徐上路。
半天后。一個小鎮從轉角出現,頗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氣質。
談未然輕笑著,翻身下馬,把馬放在一旁,抖擻精神步入這個路邊茶肆:「來一碗茶。」
茶肆老人一眼看出這少年氣度不凡,有點怯意道:「這位公子,這茶是大碗茶,恐怕不太合公子胃口不如進鎮子去吧。」
「不礙事。只管送來就是。」談未然啞然丟下一塊銀子,他什麼苦頭沒吃過。
數百丈外,數名男女屹立在一個峰頭上,俯瞰道:「這小子頗有膽色,也頗有資質,若是本宗弟子,也甚為值得栽培。可惜。」
譚明浚凝視道:「不要大意。」抬頭道:「此前,已有多人死在他手裡了。那人說這小子心狠手辣,果然是真。」
「於丘,你去。那小子殺過抱真境,不要大意。」譚明浚強調。
肅然一旁不插話的青年點頭道:「是,師父。」說著,便輕飄飄的一躍落下山峰,宛如一隻大鳥滑翔落下來。
談未然一臉悠哉,頭也不回,語氣含有淡淡失望:「只有一個」
江於丘束手而立,流露淡淡傲然道:「在下江於丘,希望你記得這個名字。此外,對付你,一個就夠了。」
江於丘便是被裴東來一劍斬殺的那個人談未然心中一動。
印象中的江於丘死得很冤,以靈遊強者身份,被御氣境的裴東來施展八成劍魄,一招斬殺,作為裴東來的陪襯而廣為人知。
江於丘也是一個天才,可惜,一個絕世天才腳下往往墊著無數天才的名頭和性命。
江於丘緩緩按住寶劍,談未然皺眉,向茶肆老人輕輕擺手:「走,快走。交代鎮子裡的人,最好都儘快離開。」
老人臉色煞白,看看茶肆,抱住一堆物件就跌跌撞撞的往鎮子去。
耳邊傳來寶劍出鞘的卡簧聲,談未然頭也不回,凝視老人背影,閉眼輕聲道:「其實,怎麼走,走去何地,有什麼分別呢。」
若沒有自保之力,天下雖大,也無安寧所在。
好一會,談未然幽幽低聲道:「我很慶幸,我能走上長生武道之路。」
身懷力量的感覺,真好。能嘗試主宰命運的感覺,更美好
江於丘淡淡道:「拔出你的劍」
傲氣依舊,談未然背對著他,江於丘目光一凝,耳邊驟然響起譚明浚的斥責:「動手」
江於丘神色一肅,彈劍一揮。頓迸出無窮無盡的光芒,整個茶肆轟然灰飛煙滅
{感謝各位書友的支援,您的支援就是我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