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衝快逾閃電。不住在山巒中起伏縱掠,身後杜鈞三人愈追愈近。
一枚符籙蘊藏「一線迴天」,一枚符籙蘊藏的是「冰封千里」。是徐遇留給徒弟自保的唯二王牌
談未然把兩枚精血符籙攥出汗水,處於一個兩難的處境。
「一線迴天」是吊命的秘術,此時派不上用場。後者「冰封千里」,只有一枚,能穩妥擊殺一人。剩下兩人。傅衝亦未必能敵。
談未然默默感念在心,若不是顧慮他的安危,傅衝怎都能放手大戰。何至於逃竄。低聲道:「太師叔祖,是弟子拖累您了。」
傅衝對此話流露一絲不滿,沉聲道:「本是一脈。怎會拖累。」他回頭一眼,冷哼一聲道:「可惜,本峰歷代弟子漂泊各地,不然」
談未然笑了起來,這可不就是明心宗擔心,並且試圖阻止的。
「留下來」
千丈之後,一馬當先的杜鈞發出冷哼,抬頭信手一爪轟然,頓就見天空之上風雲色變,靈氣席捲。一直遮天大手勢不可擋
傅衝帶著談未然一飛沖天,發出鏗鏘嘯聲:「區區四成拳魄,也敢和我鬥杜鈞,八十年前天升洞府一別,你還是一派老無賴的樣子。怎都沒什麼長進。」
「當年我能破,而今更不在話下」
彈指一劍,恢弘氣機牽引,無邊無際的雄偉劍氣直衝雲霄。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銳利,將那支遮天大手撕得粉碎
七成劍魄
杜鈞三人動容,流露忌憚之色。然而。傅衝勢單力孤,一線之阻,便被那鐵雄和沈月蓉追上幾分。前者宛如鐵塔一樣,一拳轟出。
鐵雄一拳,堪稱兇悍之極。可招法之中,僅僅蘊藏圓滿拳意,沒有拳魄。
堂堂神照境,沒凝練招法精魄的,鐵雄不是第一個,也絕非最後一個。談未然絲毫不驚訝,心想要麼是悟性差,要麼就是機緣差,太專注練氣也是一個原因
饒是不含精魄,堂堂神照強者一拳,也絕非尋常武者能招架。傅衝甚至未加理會,憑金身就已抗住。
修為高,而技藝低,實力就差,配不上修為應有的戰力。
技藝高,而修為低,就後勁不足,難求長生,再多的風流也終歸風吹雨打去。
洋溢豔麗風情的沈月蓉發出銀鈴笑聲,抖動雙腕:「美人卷珠簾」
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音符,隱隱波動,牽引天地靈氣,宛如一枚枚的珠子激射天上地下,幾乎密不透風
赫然正是三成拳魄
談未然微微色變,一個四成拳魄,一個三成拳魄,加上一個鐵雄。饒是傅衝能有一戰之力,也委實難以周旋。
一眨眼,三人已經是追趕上來。聯袂各自一招,或是雷霆一擊,或是輕描淡寫。傅衝悶哼一聲,頓時如流星一樣墜落大地
呼嘯落下,轟隆撞擊在聳立千丈的山脈上,震動不已。傅衝一口氣息吐出,抹去嘴角一縷鮮血,當三人撲擊而來的剎那,他抬起手來,語出鏗鏘:「殺我見性峰弟子,那便先跨過我的屍體」
掌心之中,激射一枚金梭。乍然橫空而過,談未然眼前一縷金光浮動,只見金梭竟然一下子穿過空間,直接打向鐵雄
一念之下,包括談未然在內,所有人便已懂得傅衝意思。先殺最弱的鐵雄唯有談未然方知,只要殺了鐵雄,今日一戰便有機會反敗為勝了。
啪啦金梭一分為二,發出驚人的銳利光芒,穿入鐵雄腹部,一下子迸發鮮血。鐵雄神色不變,一身霞光激發百丈,盡數攔截下來。
「不好中計。」談未然和傅衝心知,鐵雄必是故意暴露出來的「弱點」。
「哈哈哈哈鐵雄有八階金身,想殺他,哪裡有這麼容易」杜鈞狂笑不已,一轉眼便和嬌笑的沈月蓉聯袂攻來
「不好」
談未然和傅衝瞬間色變,傅衝身中詭異的秘術「姻緣一線」,竟然和沈月蓉動作一般無二。而此時,杜鈞的神通術已經來臨
真空鎮壓所處之地,一下子就儼然抽乾空氣和靈氣,如同置身域外真空,出現實力被真空壓制的現象。
鐵雄面無表情的冷冷殺過來,對著短暫喪失所有能力的傅衝一拳轟擊而下,幾乎是必殺一招。
鐵雄一拳將要轟爆傅衝頭顱的剎那,堪稱生死一線的關頭。
談未然凜然,凝身輪聚神魂,正欲出手,忽然呆住
一條青光乍然從二十里外極速狂飆而至
聲如雷動:「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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