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未然不知該怎麼解釋,轉移話題道:「大概東南方向數百里外,有兩名明心宗的靈遊強者。既然做了,索性把事情做絕」
宋慎行自去安排。辛老祖率人過去抓人。
此戰告一段落,眾人各有心事,怎都好,也算是暫時放下心來。宋慎行等無比納悶的看著談未然,也不知這年輕弟子外出一趟,居然連九階符籙都有了。
眾人情緒複雜,各有一番計較,充滿感嘆,也有鬆一口氣的輕鬆感。想起和明心宗結為死敵,又怎都無法輕鬆下來。
「走吧,我們回去。」宋慎行招呼一下,意味深長的望向傅衝:「師叔祖,你」
所有人身不由己的一頓,心中一凜然,不動聲色的拭目以待。
傅衝收斂表情,轉臉看著談未然。
在眾人來說,談未然抵達見性峰,就必定是一個嶄新的開端。對傅衝。現在就必須要視談未然為新任首座了。
談未然翹嘴清淺一笑道:「太師叔祖,你想回去嗎。」
「想」傅衝絕無猶豫,短短一個字,充沛著熱切和牽掛
談未然微笑,灑然轉身道:「那我們就回宗門。」
一行十一人踏上歸程,同樣是趕路,神照和靈遊的速度快多了。
踏入宗門地界。傅衝神色就有些變化,是迷惘也是喜悅。沿途俯瞰,想要找到曾經熟悉的一切。低聲道:「當年我來宗門拜師,走的便是這條路。」
傅衝俯瞰,流露茫然:「這下邊不是有一個村莊嗎。怎麼不見了。怎麼連地形都改變了。」
蘇曼低聲道:「沒了。二百餘年前,兩名外來的靈遊強者一追一逃路過,交手的時候,餘波已經將此地的地形和村莊都」
傅衝陷入沉默,沿途一路在沒有說話。直到山腳下,他才不勝唏噓道:「當年我來拜師,便是在這小鎮上和一個叫古宇的人打了一架,後來古宇入了見勇峰」
封子霜低聲道:「本峰的古師叔祖,二百年前衝擊神照境失敗,鬱鬱而終。」
傅衝悵然若失。低沉道:「主峰的王超,見德峰的秦時,見禮峰的管明城」
宋慎行和蘇曼等低聲說起和傅衝同一時代的各人的命運。
王超沒能衝過抱真境,成為主峰護法,鬱郁老死。管明城在外域被人所殺。再也沒辦法回來。秦時率領家族與人爭鬥之時,被人所殺。
傅衝發出幽幽嘆息,包括談未然,眾人感同身受,長生武道之路,真的充滿艱險。
和傅衝同一時代的年輕人。其中不乏比他出色的。當年何其風光一時,然而,而今千年以後,驀然回首,才發現最終能活到今天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宗門三年一次,收錄一批弟子。可這一代弟子當中,很多時候連一個靈遊境都未必能出現,就是誕生,也未必能安然無恙的活下來。
在外域被殺的,修煉走火入魔的,突破不了的,荒廢天資的。良材不一定就能十成十的挖掘出來,也不一定能安然無恙的活下來,各種提前隕落的良材,各大宗門一抓就是一大把。
眾人眼神觸及談未然,這一代弟子憑一個魏錕,已是數十年來最出色一批。加上一個談未然,便已是數百年,乃至千年一齣。
然而,千載之後,再回頭來看。又能有幾人能功成名就最終,大多不過塵歸塵土歸土,徒留唏噓。
眾人均是靈遊以上,可誰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更上一層樓,是否能走得更遠。
傅衝心情黯然,眾人也是感懷自傷。
今天的行天宗,似是沒變,似又什麼都變了。傅沖走在宗門之中,始終不發一言,末了,只將千言萬語濃縮為一句:「而今,我才知曉什麼是物是人非。」
傅衝情緒激盪,強忍萬般情感,蘊含請求道:「我先去祭拜祖師,然後再回見性峰。」
談未然點頭,氣度儼然道:「自當如此,勞煩宗主」
一番言辭舉止,落入眾人眼中,雖不想,也不得不承認。至少這會的談未然,看來是頗有三分首座應有的氣度。
宋慎行深深看了談未然一眼,臨走前欲言又止。
談未然等眾人散去,已迫不及待,又是心酸悲痛的,一路飛馳登上見性峰
正是春光明媚好時光,山脈處處蒼翠動人,談未然已顧不得這些動人風景,一路狂奔來到半山腰一眼便見到林老和綠兒。
林老身子一震,流露三分激動。綠兒已睜大清澈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似乎覺得在發夢的擰擰臉蛋,吃痛的一下子欣喜若狂奔跑過來,喜悅尖叫:「是少爺,少爺你回來了」
暖流一下湧上心頭,談未然展顏含笑,展開雙臂想要抱住小丫頭。不料,綠兒一步搶上來,喜悅變作憤怒,一拳打過來:「少爺,你是大騙子,大大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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