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已被凝固。
雲中翼所化的一道光華,迸發著最尖銳也最凌厲的氣息。剎那之間,從這一方天地掠過,和談未然配合默契無比的一招將凝固空間中的王慶打得粉身碎骨。
談未然向轉眼就沒了蹤影的雲中翼豎起大拇指,轉臉看著被兩刀三段的死不瞑目王慶。流露譏笑道:「你不是第一個這麼猜的,不過,很可惜,我就是我。」
雲中翼突然脫離戰鬥,和談未然配合絞殺一名神照強者。可他之前纏住的那兩名神照強者,立刻對其他人形成了巨大壓力,轉眼就有三四人戰死。
談未然行蹤飄忽的配合隱脈眾人。連續擊殺了數名神照強者。曲傲天等三生道眾人壓力驟增,已露出撤退跡象。
這時,行天宗眾人察覺這一點。立刻就已開始拼命。
一名長老嘶吼著,形狀如瘋虎一樣,看準一個間隙。幾乎是不要命的將一名神照強者生生靠雙臂擒抱住,發出狂嘶:「動手」
「不要令老夫的死沒有價值」
震耳欲聾的狂嘶令寧如玉等人含著熱淚,把心一橫,瘋狂的圍著將這名神照強者強行殺死。也令得這名長老只來得及充滿期待的看了談未然一眼,就當場氣絕身亡
「他是見勇峰的劉長老,是封首座的師祖,創立支脈的心願就是從他開始」不知是誰,低聲對飄然而至的談未然說道。
猛然喝聲如雷:「談未然,我封某一脈,用性命來彌補所犯過的過錯了」
從來冷峻且鮮少有表情的封子霜。淚水縱橫的瘋狂咆哮一聲,如同瘋虎一樣率領兩名長老一起撲向滕永清的戰團
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令這名三生道的神照強者措手不及。爆發恐怖技藝,一招重創一名長老的同時,被滕永清一招轟擊得狂噴鮮血。
幾乎是電光火石的剎那。一名見真峰長老的腦袋被那神照強者一抓沒入頭蓋骨中,發出震動天際的痛苦嚎叫,卻依然死死的牽制住這人:「談未然,你給我記住,我趙炎曾支援畢雲峰暗算你,今日我還給你」
啪啦一下趙炎長老的頭顱被打爛
饒是雲中翼怒吼狂飆而下。和滕永清等人聯袂夾擊擊殺這名三生道的強者,也無法挽回趙炎的性命了。
哪怕身在激戰中,眾人幾乎全部扭頭看了談未然一眼。
談未然屹立不動,神色冷峻的沒有一絲變化,似乎無視了這悲壯的一幕幕。宋慎行等眾人的心漸漸冷下來,這樣也無法贖罪嗎
所有人悲憤交集的想著,只覺滿腔熱血被兜頭冷水熄滅的同時。談未然微微點頭,然後豎起大拇指,環顧一眼緩緩道:「誰願聽我發號施令,誰能服從我號令」
「我願」宋慎行精神一震,封子霜的目光中湧現希冀,何平的微笑充滿豁達,寧如玉這冰山也忍不住綻放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願意」「我服從」
封子霜,何平,寧如玉,放聲嘶吼著,勃然爆發最熱烈的鬥志。
只因希望。他們都看見了唯一的一個希望,得到新宗門認同的希望。
唯有當行天宗覆滅,唯有當屁股不再控制腦袋,他們才跳出那個框框的侷限,才意識到自己和所有人都成為摧毀宗門的一部分。
是成為道統罪人,遺臭萬年,被世代唾棄
還是不惜一死贖罪,以求談未然延續道統後,從道統罪人榜中將他們抹去
甚至再進一步,重列道統,世代流芳
一樣米養百樣人。有人心性涼薄貪生怕死,有人為求仁得仁而不惜一死。
正如一國縱是傾覆,有無數叛徒無數卑躬屈膝苟延喘息者,也必定會有無數人心甘情願為之殉難者。一個宗派,與之情形何嘗不是相似呢。
心思不純的,心有眷戀的,都已留著在北海荒界了,肯跟著隱脈一起去未知世界進行未知冒險的人,都在這裡了,大多數都心懷宗門,心懷道統。
他們做錯了,他們想贖罪,想求得再次被接納的希望,想求得新宗門能敞開一線光明。
他們來了,他們戰鬥,他們拼命。
現在,談未然代表新宗門為他們開啟了一線希望
無比的熱血,無窮的鬥志,重新燃燒起來。所有的吼聲,會合為一股驚天動地的聲浪,似乎要把天空都拱破
在轟天動地的應和聲中,談未然巍然不動,冷峻下令:「所有人聽好」
「把這些三生道的混蛋,斬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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