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雪目光清澈,無一絲一毫的駁雜情感,只有一種令人動容的專注,眼珠子似乎也覆蓋著一層冰霜:「十日,夠不夠。」
「不必。」談未然嘴角蘊著一縷清淺,以及一縷正在燃燒的戰意,一字一鏗鏘:「隨時。」
風吹雪微微歪頭,似有疑問,又似點頭道:「說好。」
「不變。」談未然淡淡道。
風吹雪凝視良久,忽然飄然扭身就轉身而去:「你知道」
談未然嘴角翹著一縷淺笑,是的,我知道。正如,我們都看出彼此心底的澎湃戰意
正如,你知我想約戰你,你也想約戰我。
所不同的是,你約戰我,是想見識六階金身,是想見識肉身力量糅合入拳意中。所以,你問我十天夠不夠融合。
而我的回答是,不必。是隨時都能奉陪。
我約戰你,是想以劍法見識你,後來的白衣劍神。
好對手難求
風吹雪不愧是後來的白衣劍神,一旦出手,立刻搶走所有風頭,其風采令人心折。
談未然和燕獨舞之戰,就此不了了之。
以燕獨舞的性子,本不想罷休的,是被蘇宜拖著,只好悻悻不已的放棄了。
因第一次見面,燕獨舞的鄙夷,且輕視宗門,王鐵負氣而去,辭別了蘇宜就在另一家客棧住下了。
此行過來,在客棧外,燕獨舞怎都不肯進去了,充滿彆扭而委屈道:「師父。我為什麼要跟那個傢伙道歉,他那麼弱。」
想著種種,加上之前積攢的憋氣,燕獨舞沒等蘇宜說她,就情不自禁委屈的落下淚來,哽咽道:「我又沒說錯,為什麼要道歉。我比他強那麼多,為什麼要道歉」
蘇宜心疼的給徒弟擦拭眼淚,愈擦反而愈多,末了,嘆氣道:「你不願就算了。你的性子唉,都怪為師太寵溺你。以你的性子,歸宗之後,怕是不好和同門相處呢。」
燕獨舞氣鼓鼓委屈道:「大不了就不歸宗了,不相處了,有什麼了不得的,我才不稀罕。」
蘇宜這次沒叱責弟子,像燕獨舞隱脈弟子漂泊在外收下的這類弟子,是可以選擇是否歸宗的。總之,沒歸宗之前,是算不得宗門弟子。
她很清楚愛徒的天賦,燕獨舞是不滿三十歲的靈遊境啊,前程遠大。正因此,她很希望愛徒歸宗,成為道統的一部分,為道統做貢獻。
她相信,燕獨舞若歸宗,必會成為宗門最出色弟子,率領宗門崛起,達到一個從未達到的全新高度。
她沒想到,先前的俊美少年就是談未然,就是隱脈首座。
她沒想到,談未然同樣沒想到。也沒認出來,談未然和燕獨舞的一戰下來,各自所施展的技藝,均不是宗門技藝,想認都沒得認。
「哥哥,對不起。」
蕊兒怯生生的仰頭,搖擺談未然的手,聲音糯糯道:「我剛才說錯話了。」
談未然失笑,蹲下來捏捏蕊兒可愛的小鼻子道:「不要緊呢。蕊兒,你要記住禍從口出的道理。」
蕊兒急忙用一雙小手把嘴巴掩蓋,露出指縫含糊說道:「哥哥,以後我不說話了。」
談未然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不要緊,世上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戰鬥,會因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引起,碰到這種事,該打就打,該殺就殺。不要做因噎廢食的笨蛋事呢。」
蕊兒半信半疑,她覺得哥哥會不會是在騙她呢想了想,她抓抓耳根:「大家為什麼要為小事打架呢。」
談未然愣住一會,微笑看著蕊兒清澈的眼睛,輕聲道:「有些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所以,我們一代代的追尋。」
談未然悠悠道:「有些東西,我們相信是天道至理,我們就一代代的流傳。」
「這就是傳承。」
蕊兒的睫毛忽閃忽閃,小臉寫滿茫然。她看著大哥哥的肅穆神情,覺得自己應該記下來。等她長大,就會懂了。大人都是這麼說的呢。
載有青年武者情報的卷軸,輕柔的在掌心拍了拍,談未然若有所思。
此來演武大會的最迫切目標已多了最重要一個:找到那個蒙面死敵,決一生死。
究竟要怎麼找到蒙面死敵呢
談未然細細盤算一番,指尖抹過唇線,泛漾一縷森然。伴著笑意誕生,顯得無比詭異。
演武之前,也許能考慮換一個身份,輪流挑戰,不信挖不出人來。
第一個,就由風吹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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