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雪垂首,凝視寶劍,露出一縷冰霜之色,抬手一劍揚起起來,朗聲道:「冰雪夜歸」
劍魄釋放,所到之處,竟彷彿真的將天都斬開了。恐怖的銀霜將山峰凍結,發出驚人的咯嘣咯嘣聲響
「九劫雷音劍」
轉眼之際,無以倫比的紫色雷電。瞬間就化為最驚人的劍氣。一劍斬落下,橫掃千軍的霸道作風,肆無忌憚的彰顯著雷電的狂暴。
兩個絕世的劍法交撞在一起,發出天崩地裂的碰撞聲。霜花飛濺,雷光更是星星點點。耀眼絕倫的光芒,沸騰在整個天空下,將兩條身影徹底包入其中。
一剎那。山峰搖晃起來。一條條的紫色光芒,和一條條的銀白之光,彷彿從山體之中迸發出來。
轟轟隆隆。這高達三千丈的山峰,竟是上半截的數百丈驚天動地的崩塌瓦解,被那蓋世絕倫的劍魄斬得分崩離析。轟然墜落砸得天崩地裂。
談未然和風吹雪各自悶哼一聲,風吹雪狂噴一口鮮血陷入昏迷,全身上下分明有焦黑痕跡,雙雙墜落。
談未然任憑那些石塊砸在身上,有十重金身攔截下來,竟然是渾然不覺,恍惚在天崩地裂中墜落,心神已陷入物我兩忘,沉浸在先前那一劍的絕美滋味中。
原來,這一劍的下一步該是這樣的
談未然滿心歡喜。根本沒察覺自己被無數石雨砸中,更沒察覺自己在墜落。渾然忘我的沉入在這種獨特的領悟中。
一劍,一劍,再一劍
九劫雷音劍雷音,我能洞徹。可。為何是九劫
一劍比一劍更快,快到無與倫比的速度,劍尖凝聚著驚人的紫色光團,正得隱而不發的真諦。
談未然靈臺清明,恍然大悟,原來是這。
他在墜落。距地面愈來愈近。身在半空中,忘情的一劍劍快如閃電的遞出,紫色光團縮小為光暈,然後凝聚為毫光。
我懂了
稍微一頓,一劍遞出,一道墜落齊平的多塊石塊被一道劍氣掃得粉碎。僅僅一劍,就是連續九道紫色劍氣迸發。
不,不,不一定要是九。也許是一,也許是三,也許是任何,只要我願意。
重新一劍揮出,一點紫氣凝聚,隱而不發。當激射出來的時候,已是數十道劍氣。
就是這個
談未然再是信馬由韁的一劍,勢如破竹的一劍,突破四成桎梏。
至此,凝練提升為五成劍魄
猛然從感悟中甦醒來,睜眼一看,談未然立刻驚得滿身瞬間湧出冷汗:「怎麼會掉下來了。」
抬頭一眼,立時頭皮發麻:「難道,這山峰坍塌了」
「不好。風吹雪呢」談未然記得風吹雪被他的四成劍魄重創了,而他雖也吃了一招三成劍魄的冰雪夜歸,好在十重金身防禦強大。
冷汗浸在脖子上,談未然飛快的一邊墜落,一邊環顧。
風吹雪呢
這時,一塊巨石墜落砸在風吹雪身上,三階金身勉強防禦一下,也令風吹雪痛苦呻吟一聲,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好厲害的四成劍魄,好厲害的六階金身。」
風吹雪呻吟感嘆,他的記憶暫時還留在先前被重創昏迷前的一幕。想起之前親眼見談未然靠六階金身,勉強防下他的「冰雪夜歸」的一半威能,就禁不住生出佩服。
也許,還有一縷隱蔽的羨慕。
這時扭頭,才驚駭發現距大地,赫然只剩下不到百丈
如果有四階金身,或者,修為再高一點,基本是摔不死。可,以他此時的處境,那就未必了。
掙扎著,正要起身為求生而戰。這時,頭頂的石塊上忽如其來的一條胳膊伸下來,一把抓住他。
然後,上邊石塊上露出一個腦袋,伴著一個非凡明亮的微笑:「都說風水輪流轉,你我大概都沒想到,會轉得這麼快吧。」
五十丈
風吹雪目瞪口呆,露出苦笑,垂首看看愈來愈近的大地,他已能想象摔成肉餅的模樣了:「你施展四成劍魄,真氣肯定所剩無幾了。若一起摔下去,那就是一起死」
此言一齣,談未然和風吹雪都呆了呆,這話好生耳熟,似曾相似啊。
三十丈
二人相視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談未然笑道:「像你這麼厲害的劍客,死了,我豈不是寂寞得很。像你我這種人,死了,這世上豈不是無趣得很。」
風吹雪啞然失笑。
二十丈
談未然有板有眼的總結道:「所以,為了不寂寞,為了世界多點趣味和色彩。你我只好勉為其難的活著吧。」
一把拉住風吹雪上來,一把撈抱起來,談未然平空側身翻滾,就已經消失不見。
剩下無數巨石宛如流星一樣,轟轟烈烈的徒勞砸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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