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增看似莽撞,其實粗中有細,他不動聲色的暗中向上看了一眼,泛漾著一縷隱蔽的冷笑:「會不會是這兩個小子身後有人」
梁增不怕二人有來頭,而怕二人有他所不知道的來頭。譬如,浮生宗,雲川宗,求知宮
一串心中有數的名字,梁增都在暗中懷疑著,加強了戒備。此事太突然,透著有幾分蹊蹺,他不想宗門被暗算。沒人知道,會不會有某個勢力在背後突然伸手搞落霞宗一下。
這太可能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的一個比一個狂,一個三成劍魄,一個四成劍魄,就敢和他落霞宗為敵。結果又如何,縱然是天才,照樣是死路一條。
再好的年輕天才,一旦夭折,那就什麼都不是了。多少年來,多少天才因各種各樣的原因夭折隕落,多這兩個不多。
梁增彷彿見到談未然和風吹雪都一道喪生,落霞宗重拾威名的一幕幕,滿意的從鼻孔中噴出一股氣流。
他不擔心談未然和風吹雪,他怕躲藏在二人身後的幕後黑手。就憑這二人,如此大喇喇的殺上門來,必有玄機。梁增自信而不自大,他早已交代暗中戒備了。
風吹雪單槍匹馬纏住盧廣林激戰不休。
談未然沒對手,就暫且按捺著滿腔殺意,為風吹雪掠陣。時不時的充滿鄙夷的冷笑著,向落霞宗眾人豎起小尾指,再緩緩的充滿刺激性的翻轉過來向下。
足夠刺激,足夠挑釁。
我就不信,你們落霞宗真的能無動於衷。談未然心緒波動很小,他知道自己的目標,自己要達到什麼目的,而他正在這麼做。
最好,就是能激怒梁增,令梁增主動出手。
果然,如此不加掩飾的挑釁,足夠刺激人。梁增眼皮一挑,斜眼怒色流露:「還不快上,愣著幹什麼。」
張鷺略微遲疑,上前之前回頭一眼,傳音:「誰上」梁增心中咯噔一下。
盧廣林被風吹雪單槍匹馬纏住,三成劍魄的風吹雪如此強,四成劍魄呢除了他和張露,以及盧廣林,其他人單打獨鬥未必就是對方的對手。
此時,劍光刀光交織出驚人的光輝,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盧廣林厲聲狂笑,充滿傲然,伴著劈山斷河的一刀,風吹雪悶哼跌飛出去,洋洋灑灑的鮮血混在雨水中消失。
如果風吹雪不是身懷劍魄,盧廣林也許一招就能風吹雪挫骨揚灰,哪裡能一次次的交手。
饒是如此,在年輕武者中堪稱最拔尖的風吹雪,在身懷精魄的神照強者面前,基本不是對手的場景,令所有曾為之心潮澎湃的青年武者無不心頭一涼。
人們說,凝練精魄的武者,不論什麼修為,最少也有和神照強者交手一招的實力。
是一招。的的確確是一招。
風吹雪悶哼一聲爆出血色鮮花,死死的看著盧廣林,那張充滿猙獰,寫滿不屑的臉孔。
不知是否盧廣林故意打擊年輕武者,這份**裸的不屑,炫耀著屬於老牌修士的強大,令燕行空隋雲雀等面色發黑。
風吹雪想起談未然擊敗封意婷的一戰,暗暗點頭又搖頭,談未然能,而他不能。為什麼差在什麼地方
風吹雪不是非要和談未然分高下,而是在以這位生死之交的標準來衡量自己,來刺激自己,來鍛鍊自己。
剎那火焰飛揚天際,似乎鋪天蓋地要將風吹雪重創之際,一把夾雜紫色雷光的寶劍悄然無息的遞出,將這殘餘的火光攔截卸掉。
轟飛的風吹雪忽然被一隻手給撐住,談未然像鬼魅一樣從其身後出現,淡淡道:「再試,你就沒命了。」
一身白衣已經被染紅得紅白雜色的風吹雪,充滿頑強而固執道:「我想試」
談未然翻動手腕,啪啦一下抽在風吹雪的手腕上,順勢將其寶劍奪下來,彎曲成一個驚人的弧度,驀然鬆手發出呼啪的聲響,為他的話增加力量:「小心魔怔了。」
談未然抬頭,目光中洋溢著幸福的殺戮前奏:「我們是來殺人的,不是切磋,不是練劍,是殺人。」殺人,殺仇寇本來就是一種無邊的快感。
「殺他們」
談未然笑吟吟的第一個指著梁增,指頭挨個的輪流指過去,沒有特地的藐視,也沒有特別的強調,平平淡淡就像在討論宰羊殺牛。
最後指向秦良
悠然抬頭,談未然帥氣的甩手一個響指,淡淡瀟灑道:「就是這麼殺的」
響指啪啦,一縷濃郁的紫色從蒼天席捲大地,一道令人難以捕捉的光芒飛掠。
宛如瞬間的五雷轟頂,秦良狂噴鮮血,應聲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