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身邊影子一晃,一名中年男子出現:「我以為你會出手。」
「範兄,今日好像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在場吧。」周辰反問一句,耐人尋味道:「以范家聲勢,尚且不肯出手,何況我們雲川宗,怎麼會」
這位範老祖嘿然一笑,答非所問:「我不會神通。而那位一招神通就把梁增放倒了。」
「會神通的,從來就是那極少數。」周辰半是感慨,其實心中明白,今日之事范家這種世家是絕對不會插手。
道理太淺顯了,世家在這裡邊一分一毫的利益都沒有,一旦出手,搞不好就是把落霞宗的恩怨給接上來,惹了一個未知的強敵。雖然說是經常性習慣性的聽說世家幹蠢事,不過,那不是時時都會發生的。
「今日,梁增是做錯了。」周辰忽然嘆息,頗有兔死狐悲之感:「如果一上來,就索性扒掉臉皮不要,一股腦一擁而上,那就不會淪落至此。」
「要贏。又要贏得光鮮漂亮的給別人看」這其中的韻味,就心照不宣了。
周辰嘆息:「梁增這火爆性子,今日居然學人家玩兒心機,實在是活該倒霉。」忽然微微一動,抱拳道:「原來是尹兄和彭兄。」
尹世學悄然來臨,搖頭惋惜:「梁增那粗人也想學人細緻的一面,這本是好事,就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可惜,可惜了。」
雲川宗的周辰,求知宮的尹世學,滄海宗的彭森,居然都有湊在一起。這次是刺激了。
範老祖心底一個冷笑,表面哈哈一笑:「今次,怕是麻煩不小。演武前十,少不了這徐未然和風吹雪先佔兩席。這剩下來的可就不多了。」
「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尹世學微微一笑:「演武是成名的途徑之一,想來,各家各派也不會太當真。」
也是,以雲川宗求知宮等的聲勢,實在不會太在乎弟子能不能在演武大會上一舉成名。
眾人哈哈哈一笑,一派相談正歡的模樣。
說來好笑,這幾人居然始終絕口不提那個身懷五成劍魄,五階秘術以及紫府神通的「徐未然」,捎帶著連風吹雪也並不提起。
「這年輕人,很不錯。」
曹遠征矗立山巔,露出一分滿意,對身邊一人道:「他和落霞宗是私人恩怨,怎麼殺,怎麼解決,我等不過問。不過,前提是不能殺光,否則掉的就不僅僅是落霞宗的臉皮,還有演武大會的臉皮。」
談未然斬殺楊天琪,沒再殺落霞宗剩餘六人,而是揚長而去。這是整件事的若干個結束辦法之中,比較令曹遠征滿意的一個收場辦法。
很不錯的年輕人。
曹遠征點頭交代:「去把落霞宗的人帶走,保護好,一個都不能死了。如果他們要走,親自護送他們回去。」
「抱真修為,五成劍魄,五階秘術,紫府神通」
重重的吐了口氣,曹遠征怎都按捺不住心頭的驚濤,這絕對是一個令人為之震撼的成就,或者說,集中在一個年輕人身上,那就意味著光芒萬丈的天才。
「如果是徐未然,那麼,就還多了一項六階金身。」
從蛛絲馬跡來推算,這年輕人的年紀,估計就在三十歲以內。
如果能收門下,那就能展望宗門的未來了,能期許未來了。
「如此一來,就算我死了,宗門依然會是最重要最強大的,也是隨時會崛起的。」
反正此時無人,曹遠征毫不掩飾眼中的熱切,如果能將這人收入宗門,那就有很大機會能一舉奠定未來少則千年多則萬年的基業。
可惜,一來沒人知道談未然的身份。就算「徐未然」這個掩飾身份,都在大堆的線索當中,沒人能確認。
其次,就算能確認,能找到人,也未必就能收入宗門。因為許存真今日的出現,顯然代表談未然很可能已經有了出身。
以今日談未然所表現出來的,已經足夠石破天驚,也足夠令各大宗派不願放棄那一線希望了。
年輕就是抱真境,說明練氣天賦出色。至少三項技藝,在同齡人當中堪稱最頂尖,這則表示足夠令人羨慕的超凡悟性。
這等傑出年輕人,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也值得嘗試一把。
今日一戰的喧囂流言,才將將傳開。不過,此時的訊息已經震撼傳出。
多少人正興奮不已的口沫橫飛述說著今日見聞,恨不能將談未然和風吹雪吹得比渡厄境更強大,才能將那份激動的情緒給宣洩出來,
曹遠征在惦記談未然,周辰尹世學等心裡邊考慮的也是談未然。而燕行空等人這時在酒樓中,說的也是談未然。
此時,被很多人惦記的談未然打了兩個噴嚏,就親自陪風吹雪一道來了界橋。
風吹雪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