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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未然眼色瞬變,抖動手腕,一縷紫色悄然凝結在劍尖。
他的本來身份,未必是什麼秘密。他自己都不是太在意,也不是很刻意的掩蓋,只不過環境使然,短期內有必要稍微掩蓋一下。
只要不被黃泉道找到,被迫提前交易就是了。那筆交易,本身就是緩兵之計。
按說,談未然弄不弄化名,要不要掩飾身份,都關係不大。不過,以化名行走天下,卻是談未然前世帶來的老習慣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壞習慣。
今次在周天荒界,倒是故意用的化名,故意掩飾身份。可這次,本來是不該有人知道他本來身份的。
不想,被一個闖入的灰衣人給一口喊破。
劍尖的紫暈愈是燦爛,愈是殺機瀰漫。
灰衣人徐徐浸出三分冷汗,艱難的收回目光,抱拳道:「在下談歡,來自黑樓,絕無惡意。」
「黑樓」談未然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我記得,闖入別人的住處,那不是好事。」一頓,微微抬頭,眼神中分明密佈冰寒殺意:「更不要說,刺探別人,那是絕對可殺。」
談歡暗暗苦笑,正色道:「且聽在下一說,今日在下冒昧闖入,是為隱蔽行蹤。不想被人察覺黑樓派人來過。」
談未然揚眉,這傢伙居然是代表黑樓來的
「咳。至於談公子,在下三年前經營一家黑店,恰好見過你。」談歡很坦然,此時不坦然,那就是一個死。他實力不差,但絕不會認為自己能從眼前這個人手中逃掉。
微微翻動記憶,談未然想起來三年前那個黑店老闆。恍然大悟,難怪黑樓知道自己的本來名字:「是你。當日的劍池地圖,是否令你大賺一筆」
談歡頓時眉開眼笑。以此為話題,和談未然閒話幾句,令得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不少。悄然巧妙的轉入正題:「談公子,而今你的處境很糟。」
「你可知,為何從昨日到今日,一直沒有年輕高手出來挑戰你。」談歡一臉凝重,似乎和談未然站在一邊,一字一頓凝聲道:「是因為各個年輕強者的長輩,不准他們來。」
「你風頭太猛,有人不高興」
每一字都回旋在房間中,談未然指頭輕輕叩在桌面上,發出哆哆聲響。沉悶得好像叩在心坎上:「原來如此。」
談未然把線索一聯絡,很快就明白了,面無表情,果然是有人不想他出風頭。
談歡低道:「幾日前,談公子和風吹雪幹出轟動大事之後。就有人認為你的風頭太過了」
「於是。就有人公開的私下的說,是你和風吹雪聯袂,把當日的事平均分在你們兩個人身上,以免你的風頭太猛。」
尹世學說「風吹雪和徐未然是演武過去百年來最大的發現」是在混淆視聽。
浮生宗一名破虛強者,半公開的說「風吹雪和徐未然也許是今次演武最強者之一」,目的相同。
那些人點評的時候。基本全部是把風吹雪的名字放在前邊,給人一種風吹雪比徐未然強的錯覺。無非就是為了混淆視聽,以免談未然風頭太猛。
黑樓的情報相當不錯,談歡將黑樓蒐集的各種說法和相關訊息娓娓道來,談未然就已差不多推測出大概了,抿嘴道:「看來,今次我的風頭是太過了。」
談歡不以為然:「沒什麼過不過,如果出風頭的是他們,那就保證是不一樣的態度。以前小不周山演武,也不是沒有出風頭的人,比你風頭更猛的人也有過。」
「可人家是有來頭的。」談歡意味深長道:「談公子,你或許不知一個典故。一千多年前,演武大會出了一個散修天才」
談歡說的典故,談未然聽得津津有味。
一千多年前,小不周山演武出了一個公認的絕世天才,就像談未然一樣令人震撼,而且某些地方比談未然要更加恐怖。
那個天才參加演武的時候,將將二十二歲,就已經是靈遊境了。比談未然強的是,那人凝練了七成刀魄,並且身懷秘術,不會神通,單槍匹馬。
更加可怕的是,那個天才是真正的天賦戰體,據說是一種嗜殺類的天賦戰體。
那人和談未然現在一樣,就出盡風頭,一個人的光芒壓著所有青年武者。沒人知曉其中過程裡發生了什麼事,結果是,那人最後不知為何忽然大肆殺人,被擊殺。
談歡忽然話鋒一轉:「聽說過一千多年前,一名破虛境的散修突然發瘋在演武大會上鬧事殺人,引來各家各派聯袂擊殺嗎」
談未然眨眨眼,猜出來了,談歡點頭:「不錯,那個破虛境的散修,就是那個絕世天才的師父。」
談未然綻放一縷笑意,充滿灑然。他比談歡更明白,重要的不是人,而是出風頭。